我在风中凌乱,究竟是他们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

    眼前的景象最后定格在一条公路的转弯处,四下的环境很像妈妈谋杀一家人的那段路。

    “就是这里,稍等一下,应该快来了。”五条悟的口吻像是预约了车辆。看来我之前误会了,他之前说的坐车回去并不是指到横滨站里去坐车,根本不用担心订票的问题。

    不一会儿,真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朝我们方向开过来。

    “是伊地知先生!”虎杖兴奋地挥手。

    “伊地知,你迟到了三分钟欸,是想吃一套耳光套餐吗?”五条悟不满地说。

    驾驶座的车窗位置露出一张饱经社会摧残的疲惫脸,“再怎么说,突然收到信息要开车到这种——”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愣住,“这位是——”

    五条悟嘚瑟地晃了晃怀里的我,“好看吧,漂亮吧,特别吧,出任务时碰巧发现的哦。”

    请不要用介绍商品的口吻来介绍我,“你好,伊地知先生,我叫清枝莉香。”

    “清枝小姐你好。”打工人相互打了招呼。

    虎杖悠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莉香姐,快坐进来!”跑了这么长的路仍旧脸不红气不喘,年轻人的身体还真是好。

    我坐在中间,一左一右是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宛如押送犯人上刑场的两大高手。不言而喻,我是犯人,他们是高手。

    五条悟真的很长条,车里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狭小好多。他翘着二郎腿,动作痞里痞气,单手托腮,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虎杖悠仁对之前甩开那些人很有兴趣,主动问我:“莉香姐认识那些跟踪你的人吗?”

    我遗憾地摇头:”不认识。”不如说从来没注意自己被跟踪过。

    他盯着我的脸,似乎是想从上面看出什么情绪,“被人跟踪不害怕吗?不生气吗?”

    “一开始听到五条先生这样说的时候有点害怕也有点生气,但现在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五条悟转头问。

    “……说来复杂,我之前都不太敢在夜间出门的。因为腿残废了跑不快,所以夜间很容易被奇怪的人尾随。

    但是最近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大大减少了,我还以为是街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到位,现在看来是托了那个人的福。

    还有之前被卷入一个刑事案件,被杀人犯弄到车上差点遭遇不测,又碰巧遇到了警方的人,仔细想想该不会也是……”

    多亏了这个“幕后主使”,我好几次都从危险线边缘捡回一条命。本来手机里被装了定位系统还被人跟踪是很毛骨悚然的事,但我在心里盘算一番这段时间的遭遇后,心里的怨言都散得差不多了。

    五条悟说的也不全对,这些眼线还是起到了保护作用的。

    “莉香姐,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啊?”虎杖悠仁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

    “其实还好,我觉得这些事和你吞掉可怕的咒物,每次出任务都要搏命相比也不算什么。”

    “啪——”他扇了自己一耳光。

    “这是做什么!”我震惊道,又后知后觉地,“嘴巴在脸颊的地方开口说话了吗?”

    “嗯,这家伙今天很不安分啊。”虎杖苦恼地说。

    想知道宿傩到底说了什么,但顾及虎杖的反应,还是算了。

    横滨距离东京不算远,但鉴于不清楚之前五条悟和虎杖化身成人形马达在路上狂奔了多长的距离,我估摸不太清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五条先生,我们还有多久到咒术高专?”我往五条悟的方向不经意地一撇。

    “嗯,应该没多远了。”

    这种回答和没有回答差不多。

    “怎么了?看着我眼睛都不眨,被迷住了吗?”

    好厚脸皮的说法,但我确实眼睛都不眨地在盯着他,所以没有反驳的想法,“五条先生,月光在你的头发上跳舞。”

    突然有了灵感,想写一篇文章,取名为《月光男孩》,主角是月光中诞生的精灵,有月光色的头发,月光色的嘴唇,眼睛是冷蓝色的。但灵感也止步于这样的形象,再往后就没有了。

    该是爱情故事还是奇幻故事?

    “小莉香,你国文很好吧?夸人好看都这么含蓄。”他抱着胳膊,打量我。

    我回忆了一下,“高中的时候确实是最好的一科。”

    “那数学呢?”

    我打了个寒噤,“数学好可怕。”

    虎杖表示认同:“数学真的好可怕。”

    “这可不行,数学可是很重要的,要好好学才行。”五条悟摆出数学老师的架势。

    “我现在已经毕业了,基本不会用到高难度的数学知识。”

    “那可不一定,”五条悟朝我伸出手,“你来摸摸。”

    “要比谁的手大吗?我的肯定没有你的大啊。”以前学钢琴的时,女孩子们会聚在一起比谁的手指长。

    “不是不是,你摸一下嘛。”

    我迟疑地伸手去摸。

    ?摸不到?怎么会?再努力地靠拢,还是摸不到,明明就在眼前的手却怎么碰都碰不到。

    “好神奇!”这应该就是五条悟的异能了,我已经在心里给他的这个异能取好了名字,就叫【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