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得凭记忆把组织上的公务超前解决一部分。

    森鸥外揉揉太阳穴,看来又有好几天睡不上觉。

    从最初的时间算起,在咒术高专已经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初衷是要研究胸口的咒灵,但现在这个初衷已经站不住脚,再继续打扰下去也属实没有必要。

    提出自己的想法时,首先遭到了五条悟的反对:“想要回横滨?但是你胸口那个咒灵的危险级别还没有确定哦。”

    正在看书的家入硝子转过身来:“我补充一点,蝴蝶咒灵要是扇动翅膀的频率过高你的心脏也会不舒服,那种情况没有人在你身边说不定会酿成相当危险的后果。”

    “可是,家入小姐不是有那种抑制翅膀扇动频率的药吗?我带一点在身上应该能应付突发情况。”

    “那种药是需要手动注射的,小莉香你能做到吗?”五条悟一语点醒我。

    “我——”犹豫着,“我可以学。”

    找静脉,扎进去,应该不算难。

    五条悟把右手拢在耳朵上形成喇叭状,靠近我,用欠揍的语调说:“声音这么不确定,看来不是很有底气啊。”

    我:……

    “其实最近已经开发出了口服的药。”家入硝子的话挽救我于水火之中。

    感恩!赞美!赞美硝子!

    “硝子!不是说好要一起骗小莉香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五条悟发出孩子气的声音,听起来哩哩啰啰的。

    我:??

    “我可没有和你做那种奇怪的约定。”家入硝子淡然反驳,她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若真遇到刚才说的情况,一次吃三片。记得不要过量,这里面的助眠成分含量过高,对人会有影响。”

    “谢谢家入小姐!”我欢喜地接过,这样一来最棘手的麻烦算是解决了。至于蝴蝶咒灵的危险级别,我昨晚悄悄和它许过愿,让它不要变成很坏的咒灵,它拍着翅膀回应了我,算是答应了我的愿望。

    应该算是吧?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总是一个人。现在有了蝴蝶咒灵的陪伴,孤独的指数大幅度下降,独自一人时还喜欢和它说话,而它也总是温柔地拍着翅膀回应。

    “真的确定要走吗?那我的小乌龟和小金鱼怎么办?”

    听五条悟的前半句话我还以为是他舍不得我走,听后半句才明白他担心的点和我以为的完全不同。

    我无奈地表示:“我会连它们一起带走的。”

    “好想再见一次乖乖的小人鱼,小莉香走之前能实现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五条悟像猫咪一样做出“拜托拜托要小鱼干”的姿势。

    但我还是无情地拒绝了:“抱歉,这个做不到。”

    人鱼形态的我好像没有意识到许愿能够让自己从人鱼变成人类这个问题,会很麻烦。

    被拒绝的五条悟失落地蹲回角落里:“再也见不到小人鱼了吗?太让人难过了。”

    他动不动就喜欢装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并对此免疫。

    离开前和认识的人都有好好作别,还和虎杖约定了下次他来横滨做任务时就由我请他吃东西,带他去玩。毕竟前些天的“约会”是真的很开心,很久没有和男孩子一起出去玩得这么痛快。

    我是不是应该尝试着交个新的男朋友呢?毕竟之前只谈过一次恋爱。

    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大脑就会本能地抗拒起来,就好像运行的程序中出现了一个漏洞,那个漏洞不黑,反而透着莹莹的蓝,比蝴蝶咒灵的翅膀颜色稍浅,想挨近看得仔细些,可挨近了就什么都看不见。

    坐车回到横滨的当晚,我开始苦恼该如何向同事解释自己重新长出来的腿。如果我说自己遇到了超厉害的异能者,他让我的腿重新长了出来,他们会信吗?

    这么荒谬的说法连我自己都不太能说服。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理由。

    还没等我多思考几分钟,优子编辑给我打了电话。

    我们平时都是用le或者邮箱交流,直接打电话的情况少之又少,除非是出现了紧急事态。

    不安地按下接听键,平日里温柔的优子难得拔高了音量:“莉莉老师,你最近还好吗?”

    有些疑惑地:“还好。”

    “上周在东京的交流会怎么没去参加呢?老师也没有和我说明原因,我一直等着实在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

    我……我忘记了东京交流会这件事。

    “咳咳……其实那天有在东京但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去。没能及时告知实在是不好意思。”想起该去参加东京交流会的那天还和虎杖玩得特别开心来着,总感觉心虚。

    估计是我平日给优子编辑留下的印象都很好,所以她也没有特别怀疑我话语里的真实性,反而宽慰我要注意多加休息,不过在临近挂电话时话题又拐到关于稿子的事情上:“莉莉老师,这一期的《奇谈百景》已经开始征稿了,你有没有投稿的想法?”

    上一期的《奇谈百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都没能交上稿子,这一期有必要写点东西。

    “有的,还是延续之前的童话故事风。”

    我想以蝴蝶咒灵为原型,写一篇关于它的故事,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心脏的奇迹》。

    回到学校,意料之中收获了很多惊叹的声音和目光。毕竟学校里的同事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咒术师对稀奇事物的接受能力高。

    特别是田川,追着问帮助我治好腿的异能者叫什么名字。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她,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于是打着哈哈变着花样地“糊弄”了过去。

    用的理由无非是这位不存在的异能者非常大牌,不是轻易能见到,帮人只讲缘分不念金钱。编到后面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前几天关于佛法方面的书看得太多,脑子有点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