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不止五条悟一人,还有他的小伙伴,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

    门被拉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孩挤在门前,我赶紧站起来迎上去:“五条先生,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他们表情僵硬,陷入石化状态。

    “你你你——你是和女巫做了交易吗?怎么尾巴变成腿了!”

    看来没少看《海的女儿》。

    当人鱼的时候只能仰视他的脸,变成人形还是只能从下往上仰视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才十六岁的孩子已经可以长这么高了吗?

    五条悟捧住我的脸,逼迫我形成向上仰望的姿势。“连眼睛瞳孔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耳朵呢?让我看看耳朵!”

    头发被拨到一边,耳朵被人捏了捏,“耳廓变圆润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尖尖的。”

    夏油杰捉住我的手,“手指间的蹼也跟着不见了,完全就是普通人类的手指。”

    我变成了一个毛线团,被银毛大猫猫和黑皮猫猫搓来搓去。

    “都说了我是人类,到底有什么可惊讶的。”

    “你身上怎么穿着悟的衣服?”夏油杰总算是把关注点从我身体的变化上转移到了着装上。

    “对啊,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我半是心虚半是镇定地解释:“这不是很明显吗?人形的我没有衣服,所以只能在卧室里翻了两件衣服来穿。之后会好好帮你洗干净的。”

    “穿都穿过了,就给我好好穿着,谁还要你穿过的衣服啊。”五条悟不屑,“我又不是只有这两件。”

    “那……谢谢你。”我摸了摸制服上有漩涡花纹的纽扣。

    二十五万元一件的衬衫!!我的内心远不如表现出来的平静。

    “小小只,像小动物!软软的,像!”五条悟把我举起来,动作像狮子王里那个经典的托举。

    “我有一米六三!不算小!”只是你长得太大只了。

    衬衫底部轻飘飘的,我感觉不太妙,“五条先生放我下来,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觉得自己是不容易发脾气的人,情绪波动也不算大,但跟年轻的五条悟呆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两天,用出的感叹号却已经快赶上这辈子的了。

    他干巴巴地哦一声,把我放回原地。

    我往下扯了扯衬衫,把缩上去的那部分面料抻平,“可以给我找几件女生穿的衣服吗?还有内衣内裤什么的……”

    已经没有害羞的余地里,若和他们不直接把话摊开来说,交流的难度只会是成倍增长。

    “昨天让硝子过来就是想拜托她帮忙买女生穿的贴身衣物,不知怎么搞的最后全忘了。”夏油杰额头左上方的那撮小刘海也陪他一起沉思。

    倒也没什么沉思的必要,依我看就是捉弄我太开心才无暇思考这种关键的事情。

    最后还是由我报上自己穿衣的尺码让五条家的女佣在大晚上的帮忙买来衣服……衣裙。

    大概是考虑到季节,都没有什么长衣长裤,清一色的小裙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特别是在左腿残疾以后。断肢重新长出来的时间又恰逢冬日,我还没来得及和厚厚的珊瑚绒睡衣说再见,自然也没来得及和夏装说好久不见。

    五条悟以为我是在为难该选哪条,好心地给出建议:“犹豫什么呀,穿这个浅蓝色的,不是和你的鳞片一个颜色吗?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本来也打算穿这条的,所以没什么异议地拿起他说的那条去浴室更换。

    之后三人一起坐在五条悟的卧室里吃冰淇淋。

    浅蓝色的吊带裙肩带很细,没比鞋带粗多少,左右两边还对称地绑了两根蝴蝶结。

    “你这个裙子不太安全吧,万一有人故意把你这两个蝴蝶结解开,那裙子不就掉下来了。”五条悟用没拆包装的长条棒冰戳我左肩上的蝴蝶结,冰凉的包装纸和我的肩膀来了亲密接触,酝酿冷凝的水珠。

    我想男生对这种类型的裙装有很大的误解,“只是一根线在这里打了蝴蝶结做装饰,并非是吊带的带子在这里打了蝴蝶结。”

    绕来绕去还是没说清楚,手落在蝴蝶结的翅膀边缘轻轻一拉,有形的蝴蝶被打成原型,变成了一根浅蓝色的线,与裙装脱离开来。

    “看,只是装饰而已。”

    夏油杰伸手拉掉我右肩上的蝴蝶,喃喃自语:“居然是这样。”

    “要给你重新恢复成蝴蝶吗?”他拿着那根线试图重新穿过肩带帮我打成结。

    我正在吃手里那根奶味的冰糕,“不用,就抽掉吧,我的胸前已经有蝴蝶了,不需要那么多蝴蝶。”

    “咦,它在扇翅膀。”五条悟摘掉墨镜看我左胸位置的蝴蝶咒灵,“是在开心?”

    “我想是的。”频率不算高,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单纯肯定的回应。

    咒灵也有自己的小情绪。

    夏油杰吃的雪糕是巧克力味,颜色和他的眼睛一样,还和他耳垂上的耳钉颜色一样。

    “在看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问我:“想打耳洞了?”

    “不是,夏油先生的耳垂好厚,像庙里的佛像。”眉毛和眼睛都是细长型的,只要不和五条悟幼稚地掺和在一起吵架或是打架,温柔的表情更为接近佛像的特征。

    “真是奇怪的关注点。”他继续吃手里的雪糕,“莉香现在变成人形了,也不能继续养在浴缸里,晚上要睡在什么地方呢?悟这里不太方便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高专?我旁边的寝室是空的哦。”

    “那么多空房间有什么不方便的。”五条悟说着,直接把胳膊肘压在我的头顶。

    “好重,这样做要把身高都压矮了,五条先生快把手挪开。”我的脖子都因为头顶增加的重量往下缩了一小截。

    “本来就矮,再矮一点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不但没有收敛力气,还变本加厉地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