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置气啊。”我有点抓不着头绪。

    “没置气你还说要陪光骨头一起离家出走!”

    我:离家出走?

    啊,这家伙的思维模式还真是……真是把我当成养着的宠物了。

    所以他现在是觉得自己的宠物为了新结识的小伙伴要背井离乡。

    “我一直以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其实恢复人形之后就想找机会说离开这件事的。现在只是正好碰上这个时机,并没有置气的意思。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呆在你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的啊。”

    夏油杰:看戏。

    五条悟托腮回忆:“我什么时候说了那种话?”

    “你刚刚不是说的养一个我已经够麻烦了吗?”

    “不记得我有说过这种话。”超强的咒术师开始耍赖,假装自己不记得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在某些地方真的太像小孩子了,我无奈地:“好吧,可能是我刚才听错了。”

    为了不让情势进一步白热化,我干脆搁置刚才那个要带着小骨头离开的话题。

    到达黑饲岛的时间并不早,回去还要乘坐汽艇再转乘汽车,所以要在这座岛上留宿一晚。

    我们住的地方算得上是黑饲岛上最好的旅馆,开了三间客房。我带着小骨头单独住了一间。

    小骨头的外表实在是太过特殊,所以只能重新找了个还算大的箱子把他装进去,假装他是我的行李。

    到了客房后才把行李箱打开把他放出来。

    “让你睡在行李箱里会觉得闷吗?”夏天的天色暗得晚,但黑饲岛比较特殊,窗外只残留着晚霞的余韵,天快黑了。

    小骨头摇头,指了指自己脸部中间凹进去的部分,也就是原本鼻子的部位。

    “是因为不用呼吸所以才不觉得闷吗?”我把手指也放到那里,果然感受不到丁点气息。

    我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又想哭了。

    小骨头拍着手掌,但手掌上没有肉,所以只能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还站起身做了个滑稽的姿势。

    他看出了我在难过,所以想办法逗我笑。

    “你有名字吗?”我问完又想起就算他有名字也没法告诉我,“你会写字吗?”

    我展开手掌,“可以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心上。”

    指骨的末端抵在我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文字,我紧紧追着逐字念出。

    “我——”

    “喜——”

    “欢——”

    “你——”

    我变成了颗又酸又甜的水果糖,“我也喜欢你,但我是让你写名字啦。”

    小骨头执拗地又写了一遍“我喜欢你”。

    “没有名字的话,我以后就一直叫你小骨头了。”我自顾自地决定。

    小骨头咔哒咔哒地响,看来他并不讨厌自己的这个新名字。

    他拉起我的手,不存在的目光落在我右手处青紫的牙印上。是的,这块青紫还是没有消下去,可见五条悟当时下口是多么用力。

    小骨头:“咔哒咔哒。”

    我:“是被那个特别高的银毛家伙给咬的,他太喜欢恶作剧了。”

    “咔哒?”

    “不疼了,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而已。”

    小骨头凑近了我的手,嘴巴做出奇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尝试着做了一次刚才的动作。

    来回几次后我才发现他是想对着我手背上青紫的牙印吹气。

    “呼呼呼,没事的,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吹气,呼呼。”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自己抬起手来给自己吹气。

    连着吹了好几次小骨头才放心地点点头在我旁边坐下,挑开我盖着后颈的头发,食指戳到我被晒伤的位置,“咔哒!”

    “诶,被你发现了。”我摸摸那块火辣辣的皮肤。

    我还特意把头发披散下来挡住被太阳晒伤的部位来着,连眼力特别好的五条悟都没注意到,最先发现这里受伤的居然是连眼珠都没有的小骨头。

    “咔哒咔哒!”小骨头发出的声响变大了。

    “等会儿用凉水冲一冲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小骨头跳起来,双手往上伸展开,做出的姿势像美剧里大喊hooray手舞足蹈的主人公。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开始绕着我转圈圈,最后往门的方向跑去。

    “不可以!”我拉住他的腕骨,“你现在的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小骨头摸摸自己的后颈骨,又指了指我,手臂失落地垂下来,“咔哒~”

    好像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含义,“是担心我被晒伤的皮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