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玹珺欲要推开他,只听那人压抑着情绪道:“别动,就让我抱一下,我不会乱来的。”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是因为即将亲手把这个人送到杨别思面前?

    他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要再一次看着他们相爱。

    当初选择救出玹珺,他就料到会有今日,谁能想到会是这般煎熬。

    一想到此,心头不由得疼痛起来,仿佛被自己一点一点的揉碎。

    茕淮眨了眨眼睛,把自己埋得更深,玹珺不敢动,僵直了身板。奇怪的是,茕淮真没对他毛手毛脚。

    “如此良辰美景。”他贪婪的吸取对方的温度,这般深情迷恋,带点酸涩与不甘,恨不得把他归为己有,“不过身旁人。”

    他咬紧牙关,忍耐这既令他甜蜜又难过的惩罚。

    镜花水月,迟早会破碎。

    茕淮抬起头,轻佻的指尖抚摸那完美的轮廓,然后粗暴的吻了上去,舌头灵活的挑逗着对方,在得到一丝回应后连啃带咬,直至尝到一丝腥甜。

    疼得玹珺一个惊醒,眼神一暗,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了他。他面色难看的擦了擦嘴角,沉着声音道:“请你自重!”

    这句话,他以前也这么骂过玹珺。

    一模一样的语气,同一副表情。

    “不懂情趣。”茕淮也不怒,他拇指抹了一下下唇,慢悠悠的从茶几下掏出一壶酒,潇潇洒洒的跑到船头坐着去。

    玹珺捂住了胸口。

    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

    快到喘不过气。

    “玹珺,你喝醉了。”

    “放开我!”

    “啪!”

    “请你自重!”

    是谁在尖叫?

    巴掌的响声没能让他从回忆中抽离,反而加深了颜色,使整段记忆愈发细致。

    “那个小仙叫什么名字?”

    是他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

    “他叫杨别思?好名字。”

    不知道是谁又喝得稀里糊涂,胡乱的抱着一个人低声哽咽。

    “我喜欢他。”

    “论才智与相貌,他的确不如你,可我就是认定他了。”

    “你若是他……该多好。”

    玹珺摇了摇头,努力把那些魔音绕耳给抛之脑后。

    他学着茕淮,拿出一壶酒,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也不理会从嘴角溢出的酒香。他要彻底沉迷酒精带来的快乐,他不想回忆过去,那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好酒不该是这样糟蹋的。”

    茕淮看着玹珺脚边零零散散的几个空壶,摇摇晃晃的起身,他一手扶着船栏,一手拎着酒瓶子。态度洒脱不羁,笑颜动人,柔情蜜意在眼底千回百转。

    和他之前梦到的那个惊鸿一现之人,有几分相似。

    “哼。”玹珺撇过头不去看他,明显是生气了。

    前几次他一直纵容那人的轻薄与戏弄,唯独这次。

    那个不带感情的吻,像一把利剑,插进他的心脏,挑起了将要呼之欲出的快感。

    他不想去承认他正在下陷。

    “你不是说……你不过是能与我谈得几句的朋友而已。”酒气冒了上来,玹珺那微红的脸颊,仿若抹了桃花晕开的胭脂,叫人乱了分寸。“为何要对我做那种事情。”

    茕淮抿了一口酒,走到他面前,趁他未来得及躲闪,便俯身覆上那双柔软的唇。甜美的酒水从口中渡了过去,玹珺眉头一皱,他才退开少许距离,哑着声音道:“因为我恨你。”

    情不自禁的对上那双危险的眼睛,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反应,茕淮低下头,用牙齿咬开他的腰带。柔顺的黑发垂在面前,添了几分撩人暧昧的色彩。

    “嗯……”

    一定是在做梦吧……

    他却不想醒过来了。

    痛楚一直未减。

    但他尽量去迎合。

    只有这样……我才能觉得你是在我身边。

    水光潋滟的眼眸显出几分满意,伴随着复杂的情愫,一同沦陷在这场覆雨翻云之中。

    “别思……”

    若有若无的呢喃,哪怕是极小声,茕淮还是听见了。

    他忽然分不清突如其来的剧痛,是来自身体,或者是某个地方。

    情动带来的潮红掩饰了他的苍白,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可那五官分明是扭曲在一起。

    “你呀,为什么总是让我难过呢。”

    ☆、第十一节

    暗流涌动,船随着河流轻微摇晃。玹珺醒来时,整个头脑昏昏沉沉。手臂上枕了个什么东西,压得他酸酸麻麻,垂眼一看,那东西相貌俊美,肌肤胜雪,只是那乌黑的长发像是故意,恰好挡了半边脸。他看得认真,才发觉怎么越看越眼熟……

    等等,这不是……茕淮吗?

    这下完全醒酒了。

    “唔……”那人似乎因为他的幅度太大,有些不满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