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兮连忙把轮椅推了出去,开门之后。

    怯懦的眼神,不经意的和吴军阀的眼睛碰了一下。

    吴军阀看到她,思索了几下,“这个就是你看中的,非要娶回家的楚家的姑娘,叫……楚……”

    “楚婉兮。”她夫君道。

    吴军阀浓眉一展,大大咧咧的笑道:“开什么玩笑,贫家女哪有这样的名字,人家分明叫楚大喜。我记性好着呢……”

    “爹,她现在叫楚婉兮。”他含笑说道。

    吴军阀明明是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将才,浑身的铁血之气。

    在她夫君面前,气势反倒弱下来,“以前那个名字的确不好听,换一个也挺好。”

    楚婉兮推着轮椅,父子俩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巡捕房找我什么事?”她夫君问道。

    吴军阀眼神犹疑了一下,“听说河里面捞出来一具女尸。”

    “捞出来女尸找我做什么?你手底下的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他的声音冷的吓人。

    吴军阀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枪别在了腰上,“巡捕房的那些人,是以前县太爷留下来的衙役改了编制,弄出来的乌合之众,可不是我的人。”

    她夫君口气强硬,并且带着质疑,“那也不敢轻易招惹你。”

    “镇上的人都说……说捞上的人,可能是你阿娘。”吴军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灰暗。

    她夫君很不爽,道:“让我去干嘛?认尸啊?她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话刚说到这里,已经到了见客的堂中。

    “哟,这不是小少爷吗?好久没见到了,怎么样?身子骨好些了吗?”那个穿着巡捕制服的男人,过来就嘘寒问暖的。

    她夫君连头都不抬,低着头脑袋玩手,“暂时死不了,咳咳……咳咳……”

    在人前,他就是一副病秧子的样子。

    唇色白的近乎透明,咳嗽的时候感觉都要把肺咳穿了。

    “这个就是少夫人吧,你才十六,正当年华。找个人冲喜也好,冲散了晦气,说不定身子骨就好了。”那个男人说道。

    他缓缓的抬头,嘴角古怪的笑着,“算命的说我这病治不好,活不过二十,洋人大夫都没法子。娶个女人就顶用了?”

    “恒儿,怎么跟巡捕大人说话的。”吴军阀明明一直都在纵容她夫君顶撞巡捕,却还是假意责问了一句。

    巡捕笑笑,道:“不碍不碍,年轻人年轻气盛是正常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语调里带着寒冷。

    第9章 巡捕的刁难

    “都忘了问,巡捕大人这样的大忙人,百忙之中来看我这个闲人,到底有何贵干。”她夫君眼里带着不羁,冷冷的看着巡捕。

    那巡捕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挥手。

    他手下人,便从外面抬了一个担架进来。

    担架上盖了一层白布,进来之后便是一股恶臭熏天。

    和孩子沟里的味道,是一个味。

    楚婉兮太清楚了,这是死人味儿!

    巡捕亲自过去,掀开了上面的白布,“这是正午的时候,从河里捞出来的一具女尸。”

    女尸刚捞上来的时候,面部栩栩如生。

    此刻,脸上许多地方长了尸斑。

    五官看起来,也没有一开始的清秀动人。

    看着像是有些子变质了,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许多肥大的苍蝇围着乱飞,“嗡嗡”乱叫着。

    “捞出女尸不是该送去给仵作勘验吗?抬到我吴府,算是个什么意思。”吴军阀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了。

    巡捕鄙夷道:“您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吗?”吴军阀一开始压根没有细瞧那女尸的面容。

    听了巡捕的话,才瞄上了一眼。

    巡捕此番前来,应就是故意针对吴家的。

    双手抱拳,对吴军阀作揖,看似恭敬口气却很是不善,“镇上的人都说,这具尸体和小少爷有关,便带来这里,让小少爷看看。卑职如果有唐突冒犯的地方,还请大人海涵。”

    吴军阀冷笑:“你沈从之的人,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卑职。”

    沈从之就是当年元术镇的县太爷,大清亡了之后。

    县衙没了,成了巡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