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吴府戒备森严。

    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人无声无息的进了灵堂。

    还撬开了棺材!

    吴军阀退后了半步,“打开看看。”

    “是,大帅。”

    副官一脸严肃,用力推开了棺材。

    没有想象中的臭气熏天,反倒还有一股兰花的味道。

    吴凌恒躺在里面,身着一袭白色长衫。

    脸上带着面具,瞧不清容貌。

    胸前佩戴一只银色怀表,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手指干净修长,如玉石雕琢。

    这么热的天,按说早就应该腐烂透了才是。

    怎么感觉……

    一点变化都没有。

    副官看向吴军阀,“棺材里一切正常。”

    “没有少什么东西吗?”吴军阀问道。

    副官清点了一下,吴凌恒身边随葬的东西,“没有,都在。”

    “把面具拿下来看看。”吴军阀道。

    副官揭开了吴凌恒的面具,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帅,三少爷,该不会也诈尸了吧。”

    就见面具之下,他的面容如玉。

    栩栩如生,似只是睡着了罢了。

    只是在他的脸部正中,有一条很明显的拼接的线。

    “夫君。”婉兮轻唤了一声。

    捂着心口,潸然泪下。

    为什么……

    不是木头。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只是南柯一梦。

    吴军阀看到他的遗容,眼中也闪过一丝灼痛,“如果真是诈尸,怕就不能轻易下葬了。”

    一般而言,尸身不腐不烂。

    很可能就是尸变,冒然入土的话。

    难保哪日就从土里爬出来!

    “须得寻个道士,或者和尚超度。”副官凝重道。

    婉兮凝着棺中人,目光半刻也不舍离开,“唐放不是去龙虎山了吗?”

    “姓唐的怕是跑路了。”吴军阀道。

    婉兮一惊,“怎么会?”

    “都过去那么久了,够他在元术镇和龙虎山往返好几次了。”吴军阀冷道。

    说来还真是巧合,吴凌恒早早就让唐放去龙虎山搬救兵。

    若龙虎山的得道高人,按时被请来元术镇。

    定能降服尸妖,他们也不用自己想法子,出手对付尸妖了。

    这时,吴有匪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脚步稳健,全然没有一夜未睡的疲惫之态,“你们在聊些什么?”

    “聊恒儿有可能诈尸了。”吴军阀干巴巴道。

    吴有匪面带淡笑,扫了一眼吴凌恒清俊的面庞,“还真有这个可能,又不是放在冷藏库里,七天过去了还能保持成这样。”

    没心没肺的,就好似死的是别人的弟弟。

    态度和前几日吴凌恒刚死的时候,有着天渊之别。

    “尸身不腐不烂,一般是有怨气在心中。”婉兮双手攥紧了棺材边缘,手指扣进了木头。

    指甲盖充了血,感觉随时都会翻起来。

    吴有匪瞥见她的手指,笑意褪去,道:“那就找个道士或者和尚超度。”

    “现在就是不知,要去哪里,才能寻得到镇得住他的。”副官只道三少爷生前厉害,纳的几个通房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