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为,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吴有匪低下了头,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郁,“你要知道,现在是乱世,弟妹。”

    乱世又如何?

    别人打别人的,为什么吴有匪要这样做。

    多害那样多的人性命!

    “乱世中的百姓,生出来就是为了受战火摧残的。”吴凌恒目光清冷,看着吴有匪。

    吴有匪被他看着,觉得浑身不舒服。

    有些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在这里等你,明明是气你诈死,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我知你想兴师问罪,可这事你占过要多。”吴凌恒理直气壮道。

    吴有匪又好气,又好笑,“我占过?我可什么都没做。”

    “就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是大错特错。”吴凌恒反将一军,眼中带着不屑,“你手握重兵,却连镇上混入了刺客都不知道。”

    吴有匪反是一脸欣慰,蹲下身来。

    笑意盈盈的和吴凌恒对视,温厚道:“所以说,你长大了啊,能替为兄分担了,将来一定能扛起少帅的重责。”

    那种宠溺的目光,是块石头都会被融化。

    可偏偏吴凌恒脸上,没有半分受宠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吴家军有你当少帅,够了。”吴凌恒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帅。

    分毫提不起兴趣,还大了个呵欠。

    吴有匪直起身,手插在裤袋里。

    笑而不语的俯视着他,眸光似月华般柔和。

    似在无声中,对他的未来许以殷切希望。

    吴凌恒分毫不领情,干巴巴道:“给我一张军校的报名表。”

    “想通要进军校了?”吴有匪脸上略带疑惑。

    从前要吴凌恒离开那小院,都是千难万难的事。

    更别说是,去军校了。

    加之他体弱多病,吴军阀也未对其有过多的渴求。

    吴凌恒则是眼睛一眯,并不正面回答:“你管我。”

    “明日我就差人送去,爹要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吴有匪扶了扶镜框,嘴角抿出欣慰的笑意。

    吴凌恒操控着轮椅一转,背过身离开,“不许告诉爹。”

    “大……大哥,我们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婉兮见吴凌恒离开灵堂,连忙跟上去。

    帮着吴凌恒抬起轮椅,好通过灵堂门前的门槛。

    已是清晨,熹微的日光落下。

    婉兮一边走,一边问她夫君,“为什么你跟大哥明明是亲兄弟,关系却那么差?”

    “你知道他身上流着谁的血吗?”吴凌恒不悦道。

    婉兮结巴了一下,“咱……咱爹。”

    “我说的,是他母家。”吴凌恒口气还是不大好。

    婉兮摸着下巴,猜测道:“不知,不过大哥是嫡长子,母家身份应该不低。”

    “他母亲张氏,出自龙虎山。”吴凌恒缓缓道。

    婉兮重复了一遍,“龙……虎山!”

    虽然她知道吴有匪,和吴凌恒乃是同父异母所生。

    可是,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吴有匪母家的来历。

    “他身上流着的,是天师血脉,和我天生相克。”吴凌恒眼中的神色,带着满满的嫌弃。

    婉兮一听,惊呼了一声,“张天师后人!大哥的身世竟如此了得!”

    可是张天师不是道士吗?

    怎么还有后人!

    对了,夫君说过。

    有的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所以天师一脉,才一直延续香火至今。

    “你没察觉到他,与寻常人不同的地方吗?”吴凌恒问道。

    婉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也不知感觉对不对,他身上是不是阳气极重?”

    本来觉得,吴有匪并无有异常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