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摇头,道:“金公子出了意外,已经身死。”

    “什么?”婆子十分意外。

    婉兮叹了口气,道:“就在波清河里,尸首是早晨捞起的。”

    “那得赶紧给大帅发电报。”婆子一听,火急火燎的要差人去发电报。

    吴有匪走来,道:“不用劳烦王嬷嬷,此事我会处理。”

    “少帅。”婆子和丫鬟们纷纷行礼。

    吴有匪对吴采采道:“回自己的闺阁去,这几日不准外出。”

    “凭什么?连王嬷嬷都肯我跟婉兮去女校。”吴采采圈住婉兮的手臂,已经不自觉喊她的名字。

    吴有匪面色一冷,“王嬷嬷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少帅,奴婢知错了。”王婆子吓得连连磕头。

    吴有匪却不理她,捏住吴采采的下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金公子的未婚妻。”

    “那是你们乱点鸳鸯谱。”吴采采别开头不看他,愠怒道。

    吴有匪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幸得你没过门,不用守孝,但是这几日还是得给我老实点。”

    金光带着破煞之气,婉兮几乎可以确定。

    多八成就是他的天罡护体之气,没想到从眼睛里冒出来。

    还是那么厉害!

    若他要害夫君,夫君也不知有没有招架还手之力。

    “大哥,你……怎么对我那么凶。”吴采采嘴巴一瘪,委屈起来。

    吴有匪见她快哭的样子,脸上缓和了许多。

    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叹息道:“金大帅就这么一个儿子,怕是会亲自来元术镇。”

    “他……他会来!”吴采采一脸后怕。

    吴有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爹不在,这元术镇,怕是没有能镇得住他的。”

    “可是他那个草包儿子,又不是我害死的。”吴采采气的跺脚。

    吴有匪眼神有些晦暗,“可是谁都知道,金公子生前,是多么的爱慕你。”

    “那变态老头,不会因为他儿子喜欢我,就把我带走吧。”吴采采终于知道害怕了。

    吴有匪道:“若父帅在,他自然不敢。”

    可现在父帅不在,去了庆州督战。

    少则两三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也尚未可知啊。

    最主要的,还是看战况是否持久。

    “知道了,大哥。”吴采采垂头丧气道。

    目送吴采采在婆子丫鬟的簇拥下离开,婉兮也福了福身,“大哥,我回去了。”

    “我送你。”吴有匪走到她身边。

    ……

    吴府,小院。

    海棠开的正盛,粉蝶飞舞。

    本是个极为安静的中午,里头却传来沈从之诉苦的声音。

    说来真是气人,昨夜寻了那九翼道人一整个晚上,又从早晨继续搜捕到大中午。

    可谓是把元术镇,都掘地三尺了。

    九翼道人好似学会遁地术一般,怎么都找不着了。

    “你确定都仔细搜查过了?”他坐在画板面前,手拿一根铅笔。

    惬意的画着素描画,画上似是波清河夜晚的景致。

    波清桥下,水波粼粼。

    月儿怕羞的躲在云里,河上起了大雾。

    本是一片漆黑,却有一艘小船停在水面上。

    船中点了灯,莹莹之光落在水中。

    一个戴了斗笠的渔夫,正在河中收网。

    沈从之苦着脸,道:“都搜了好几遍了,还有吴家军配合。”

    “有没有拦到这艘船?”吴凌恒的铅笔,敲了敲图上的那艘渔船。

    沈从之再傻,也明白了,“少爷,您在出事那天见过,这艘船。”

    “见过。”吴凌恒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