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匪单手背在身后,走进屋中。

    抓几条养在盒子里的小鱼,扔进玻璃缸里,“我是担心三弟你啊,怕你又用那破釜沉舟的计谋。”

    看到他娴熟的动作,多八成是以前已经喂过。

    知道缸中的珠子,并非是死物。

    实际上只要多来几次小院,发现这个东西越长越大。

    是个人都会觉得,它不是平凡之物。

    “吴府上下,可再也经受不起那样的伤痛了。”吴有匪说完以后,手指搓捻几下。

    弄干净指腹上的盐渍,缓缓的抬头凝着吴凌恒。

    “那办法用过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吴凌恒总被他抓着诈死,这一出痛处。

    脸上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吴有匪道:“不用那样过激的法子就好,你可想到了其他办法?”

    “没有。”吴凌恒冷淡道。

    吴有匪目光,在那幅素描上上下端详。

    嘴角溢出的笑意,越发的不收敛了,“可我怎么觉得,你有对策了。”

    “你来我这里,就是捡现成的应对之策吧。”吴凌恒满眼厌烦之色。

    吴有匪双手抱胸,弯下腰和他视线水平,“你最好告诉我,这样我就有理由让她走了。”

    让她走?

    她是谁……

    莫不是张氏吧,府中最近也就来他了。

    可大哥怎会说要让张氏走,婉兮心中疑惑。

    却不好插嘴,只能继续听他们二人说话。

    “大哥舍不得我太早死?”吴凌恒不愿与他过近,退后了些许。

    吴有匪温温一笑,“她说过,你最晚,可以活到二十岁。”

    “你要帮我争取多活四年?”吴凌恒问他。

    他挑了挑眉,“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到了二十岁都要死,和现在死有什么分别?”吴凌恒冷笑了出来。

    吴有匪凤目一眯,“作为偷生鬼,多活一日,不都是赚到。”

    “你说话,难得有道理。”吴凌恒认可道。

    吴有匪笑得温柔,“即是如此,告诉我你的计策。”

    “我没有计策。”吴凌恒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冷冷的看着吴有匪。

    吴有匪嘴角抽搐了一下,扯住了他的领子,“吴凌恒。”

    “怎么了?”吴凌恒反问道。

    吴有匪咬着牙,含笑问道:“你……你真的是要气死哥哥,才满意吗?”

    “我死了,你会功力大增,你该高兴才是。”吴凌恒眼中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吴有匪凝视了他许久,缓缓的放开了他的衣襟。

    顺手把他衣上的褶皱,也都一一抚平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不该多管闲事。”

    “你同她说,她想杀我,随时恭候,我不会逃走。”吴凌恒仰着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原来真是说的张氏!

    婉兮心中一沉,这府中只有张氏想要杀夫君吧。

    大哥是反对,张氏杀夫君的?

    可是,夫君说的功力大增又是什么意思……

    吴有匪拿出薄荷糖,自己吃了一颗。

    又往缸里,丢了一枚下去,“有你这样为我着想的弟弟,还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可有你这么蠢的哥哥,算是上天对我报应吧。”吴凌恒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哪里蠢了?”吴有匪有些不悦。

    吴凌恒眉骨上的筋,跳了一下,“把糖捞出来。”

    “美国产的薄荷糖,挺好吃的。”吴有匪开始推销自己的糖。

    吴凌恒眼生清冷,不为所动,“你想毒死它吗?”

    “你养的这东西,不吃糖?”吴有匪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吴凌恒似乎对他用完了最后一点耐心,冷怒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