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的夫妻不在少数,大家还不都是硬撑过来。

    至少留得脸面在,可吴有匪连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语柔,你嫁过来之前我就说过,我非你良人。”

    他把帕子递给了孙家小姐,语调低沉道。

    “没错,你是说过。”孙语柔贝齿紧咬,每一个字都在发狠,“可我们儿时青梅竹马之谊,你也权当过往云烟。”

    “我……还当你是好朋友啊!只是你现在,开始怨我、恨我了。”吴有匪的脸上,好容易才染上一丝温笑。

    那温笑更像是假笑,在抚平孙语柔的不满。

    周围有好多不相干的人在,孙语柔其实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她扫了一眼其他诸人,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我没这样说过。”吴有匪道。

    像是否认,又没有承认喜欢她。

    模棱两可的让人心急,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拳头握得更紧,浑身都在抖,“那为什么那样对我?”

    “语柔,你这么说我就听不懂了,我又没有虐待过你。”吴有匪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轻松下来,淡笑道。

    那笑容似清风霁月,清澈柔和的很。

    在孙语柔眼里,却是一种讽刺。

    她心中如此的悲苦,他却还能那样淡然而笑。

    所以……

    在他心中,没有她半分位置吧!

    孙语柔低下头,已是泪流满面,“我要跟你离婚。”

    “好啊,只要岳父那里能答允。”吴有匪并未把这桩婚姻当一回事,随口便答允了。

    孙语柔不说话了,身子抖的更加厉害。

    两家的联姻是把两家,绑在一起的一根红绳子。

    若闹到孙军阀那里,多半也是以调停为主。

    他们二人争执之时,几个吴家军把坟边的杂草拔净。

    修补破裂的棺材盖,重新盖上之后,填上新土。

    并上了柱香,烧了些之前安魂。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吴凌恒把伞给婉兮,婉兮站在吴凌恒身后撑起伞,“下雨了,该回去了吧。”

    “耽搁这么久,唐放也应该等急了。”吴凌恒道。

    吴有匪正愁没机会脱身,连声道:“要下山了啊?那走吧。”

    “大哥,祭祖的事情似乎没做完吧?”吴凌恒扫了一眼,几个吴家军手上提着的祭祀用的东西。

    吴有匪有些尴尬,“祭祀不就只是个幌子,其实就是为了看这座坟,眼下不是已经看完了?”

    “谁说是幌子了,那日雷电交加,你敢保证雷电只劈了吴家这一座坟?”吴凌恒毫不留情的,要把他留在山上。

    言下之意,是暗示吴有匪要一座座坟的检查过去。

    婉兮也有意,让吴有匪能和孙语柔独处。

    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补刀道:“近日是多事之秋,多加祭拜,说不定便能去去这段日子的霉运呢。”

    “你们都走了,只留下我?”吴有匪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嘴角抽搐了一下。

    吴凌恒淡淡道:“婉兮有身孕,不可在雨中多呆。”

    “也是,那就送婉兮下山,你在这陪我。”吴有匪抓着吴凌恒,就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们两个要都走了,就只剩他和孙语柔了。

    以前为了避免尴尬,他很少回府。

    这么多年以来,就从未遇到过和孙语柔独处的机会。

    更不会给孙语柔,单独找他麻烦的时机。

    吴凌恒才不愿留下当枪使,道:“我有要事要和唐捕头商榷,你么,要不想留下,也可跟着我们下山。”

    “算了,我还是继续祭祖吧。”吴有匪让步了。

    此次吴家最近接连倒霉,祖坟还发生这样的事情。

    旁人可以不理,可他必须要留下来。

    仔细查看情况,并且要及时电报给吴军阀。

    汇报具体的情况,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