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便扫到了吴有匪四姨太藏身之处。

    她躲在梧桐树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心中纳罕,这病秧子怎么知道自己躲在树后面!

    更奇怪的是,他怎么能走了?

    从她进吴府的那一刻,就听说吴凌恒。

    生下来就是残废,手足俱全。

    却因天生体虚,气力不足。

    没法支撑着站立,六岁以前靠奶娘抱着。

    六岁以后吴军阀就买了轮椅,从来就人见过他站起来过。

    婉兮体内灵力充沛,灵觉也很灵敏。

    她小声的问吴凌恒,“夫君,树后面,是不是有人在偷看?”

    “一个小丫头罢了。”吴凌恒道。

    四姨太入府晚,今年芳龄才十四岁。

    年岁比婉兮还要小,倒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丫头。

    四姨太心里还不爽,心忖【你才是小丫头,人家还是你的长辈】。

    “怎么会有小丫头躲着偷看?”婉兮问道。

    吴凌恒看了一眼,自己健全的双腿,“可能是觉得好奇吧。”

    “也是。”婉兮见惯了,他可以下地行走。

    差点都忘了,他在人前可是个残废。

    此刻突然会走了,府中肯定很多人都会觉得奇怪。

    无视了躲在树后的四姨太,二人朝院门走去。

    刚好撞到,风风火火赶来的张氏。

    张氏凌晨起夜,刚好遇到门口的家丁。

    听家丁说吴凌恒来了,只是怕吵睡觉不敢叫醒。

    气的火冒三丈,直接差人把那家丁痛打一顿。

    自己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赶来吴有匪的东院一看。

    恰好就见到,吴凌恒和婉兮走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你的腿……你的腿!”

    “好了。”吴凌恒淡淡的说道。

    这女人骤然看到,吴凌恒的腿好了。

    心神巨震,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怎么好的?”

    “在医院里医好的,洋人的医术果然是名不虚传。”吴凌恒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

    婉兮看到张氏,差点都慌了手脚。

    换了是她,还真未必答得上来。

    见吴凌恒如此镇定,也冷静下来。

    张氏上下打量着吴凌恒,“从什么时候开始医的?”

    “这是爹安排的,怎么?他没告诉你吗?”吴凌恒冷冷的嘲讽她。

    随着天色变亮,周围占了不少路过的下人。

    大家伙儿都是头一次见到,吴凌恒如此挺拔的站在人前。

    要不是大帅府,军令如山。

    规矩都是铁打的,早就议论开来。

    嘴上虽然不能嚼舌根,可心中难免都在暗自纳罕。

    张氏脸上挂不住,转移了话题,“这么大半夜的,你来东院做什么?”

    “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吴凌恒反问她。

    张氏黑着脸道:“你来找他,准没好事。”

    “是不是好事,你自己问了他不就知道了,嫡母。”吴凌恒最后一声嫡母,教的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拉着婉兮,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氏暴跳如雷,大喝一声,“站住!”

    “嫡母,又有什么吩咐?”吴凌恒回头。

    张氏从手下手中,接过桃木剑,“你昨天晚上喝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