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还很是陌生呢。

    大清早的,怎会有陌生男子来找她。

    她挣扎的睁开眼睛,“是哪个不知死的,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小姐,我去开门吧。”溪怜伺候她到后半夜,不等孔凤翎睡着。

    自己先睡得死死的,精神倒是比她要好。

    孔凤翎头痛欲裂,点头道:“去吧。”

    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面容刚毅的军人。

    大概二十岁出头,小麦色的肤色。

    一看就是没少在烈日底下晒,脸上的五官若斧凿一般立体分明。

    只是站在眼前,便是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溪怜哪里见过这般孔武有力的男子,又羞又惊的倒退了半步,“请问……请问您是哪位?大清早的擅闯我家小姐闺房做什么。”

    “既然做了妾,就是姨太太,还唤什么小姐。”那人颇为傲气,嗤之以鼻道。

    孔凤翎恼了,起身走了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少帅的副官。”他心中是瞧不起孔凤翎的,更不屑孔府的权势。

    一直都没有,用正眼看孔凤翎。

    孔凤翎从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又傲慢的人。

    可一听是吴有匪的人,倒是克制住了怒火,“是他让你来的。”

    “少帅让我送来东西,拿着。”他掏出一只玉牒,玉牒上还有一块白玉。

    孔凤翎见他气性如此大,也不跟他客气。

    压根就不接东西,双手抱胸道,“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要在年节前从金陵回来,昨夜星夜便启程了。”副官见她不接,缓缓的皱起眉头。

    孔凤翎倒是稍微有些心软,接了过来,“这是什么?他要搞什么鬼?”

    “这是记载少帅军功的玉牒,死后要带进棺材的。”副官只是普通那么一说。

    孔凤翎心头却有了一丝小小的震撼,“平白的送我这个,还有这块玉也太劣质了吧,还没有我家压桌角的石头好。”

    “孔三小姐的眼界真高,我们少帅的东西是一件都看不上。”

    副官也被她傲慢的态度惹恼了,冷冰的睨着她,“这是我们少帅,自小就戴在身上的贴身之物。”

    “好端端的送我贴身之物做什么?”孔凤翎拿着那两样东西,就跟手捧烫手山芋一般。

    吴有匪那样冠玉一般的人物,相貌像是画卷里的谪仙。

    谁也看不上,只看得上天仙一般的婉兮。

    何故跑到她这里献殷勤?

    若因为昨天那一场荒唐,未免也太过肤浅了。

    副官才懒得回答,“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告辞了。”

    ……

    吴府,吴军阀书房。

    婉兮和吴凌恒一道进去,福了福身,“拜见爹爹。”

    “见过爹。”吴凌恒平时虽是桀骜,该有的礼数还是周全的。

    吴军阀正坐着看军报,没有抬头,“难得一大早,就来我这里请安。”

    “是婉兮非要来的,说是要和爹解释清楚昨天的事。”吴凌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吴军阀心里头是有气的,最看好的儿媳妇。

    竟然做出那样的事!

    于是,故作冷淡道:“什么事啊?”

    “就是……领着大哥,回住处的事。”婉兮小声道,明明占理。

    却无半分气势,倒像是心虚认错的。

    吴军阀憋不住气,“那么多人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领大哥进院的不是我。”婉兮偷瞄了一眼吴凌恒,嚅嗫道。

    吴凌恒一副看戏模样,也不帮她。

    惹得她紧咬贝齿,气他故意捉弄自己。

    吴军阀盯着婉兮看了一会儿,才道:“府里至少有十多人看见,这几人都眼瞎了不成。”

    “不是,是有人冒充我。”婉兮最不会解释这些事,一说起来就舌头打结。

    每次都是如此,心里很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