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里自曝身份,就等于承认自己有变化之术。

    且在元术镇行那拐骗儿童之事,到时染在孔家身上的污点是永远洗不掉的。

    婉兮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这电报不是针对孔凤翎的?”

    “清瑜出府,都去了哪里?”吴凌恒一直都盯着电报出神,此刻突然问道。

    “就是替府里采办年节的东西,出入一下集市。”阿四一开始没当一回事。

    吴凌恒放下电报,看向阿四,“我说的是她第一日进府那天。”

    “说来也奇怪,那日她刚在府中安顿好,就去了一趟巡捕房……附近……”阿四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了一丝惊骇。

    吴凌恒拍了拍阿四的肩膀,宽慰阿四,“此事也不一定跟她有关,只是猜测罢了。”

    如果清瑜昨天去一趟巡捕房,是为了确认孔凤翎是不是在大牢中。

    那这份营救孔凤翎的电报,就跟她撇不清关系。

    “当真是小看这个丫头片子了。”吴军阀几乎认定此事就是清瑜所为,眼中杀机毕现。

    一旁阿谀奉承吴军阀的几个吴家远亲,以前呆在老家不懂察言观色。

    纷纷上来故作关心,询问吴军阀的情况,“大帅,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人不长眼惹您不高兴了?”

    那些跟着吴军阀的部署,摸清楚他脾气秉性的。

    此刻都躲得远远的,可不敢招惹他。

    “没什么。”吴军阀烦的头疼,又不想发作坏了年节的氛围。

    清瑜从乐队那头款款走来,笑盈盈的问道:“大帅莫不是对小女子安排的节目不满意?”

    “吹的什么玩意,还是咱们中国的乐器喜庆。”吴军阀生的是清瑜的气,却撒在了乐队身上。

    吴军阀这话还没说完,阿四就吆五喝六的把乐队遣散。

    清瑜福身蹲在地上告罪,“是小女子安排的不好,惹大帅不高兴了,一会儿我马上安排乐队撤了。”

    “你才刚入府,不清楚本帅喜好也是人之常情。”吴军阀是打心底里不痛快,兀自喝起了闷酒。

    那几个亲戚还想拍马屁攀附,“大帅,我们几个陪您喝吧。”

    “阿四!”吴军阀终于压不住怒火了。

    阿四立刻会意,驱赶那几个人,“都走开,没看到大帅正烦着呢。”

    “大帅为什么事烦忧啊,我们几个可以替大帅分担。”他们几个倒是会见缝插针,还不知道惹恼了吴军阀。

    阿四不屑道:“大帅烦忧的事情,你们能管得?”

    挥手驱赶苍蝇一样,把这几人赶走。

    “等等,几位叔伯,我爹是在为金陵的事烦忧。”吴凌恒叫住了这几人。

    金陵之事乃是吴军阀鞭长莫及之事,吴军阀这几个亲戚就更不顶事了吧。

    阿四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倒也不怪他。

    可这几人眼珠子一转,纷纷说出了自己在金陵的商行和人脉,一听倒有几分厉害。

    吴凌恒赔笑,“阿四不懂规矩,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有匪的事我们早就想帮忙了。”几人终于见有地方可以讨好吴军阀,纷纷喜笑颜开。

    吴军阀才没吴凌恒那么客气,“你们想怎么帮这个忙?”

    “我……我们厂子和金陵制造局有密切的合作,在金陵制造局上应该能说的上话。”吴军阀的这位远方堂兄,吴家排行老二。

    大体算是吴家最不争气的,既没有上战场的胆识和身体,也没有从政的文凭。

    倒是吴军阀发家那阵,找吴军阀要过点美金。

    听说是开了厂子,不过不在金陵。

    吴军阀想了想道:“你那厂子是不是给制造局提供零部件啊?”

    “可不是,我厂子的技术指导可是德国人,生产的零件精度全国第一。”吴二爷对此颇为自豪。

    吴军阀心里狠狠拍了自己脑门,心想自己从前怎么从来就没注意到这个。

    吴凌恒笑道:“那二叔开口,我们像金陵制造局申请的三千条枪……”

    “别说三千条了,五千条都行。”吴二爷敢这么说,那是因为金陵制造局欠他们人情。

    更要依仗他们提供零件,不然就得从国外进口。

    若是用劣质的零件,子弹是很容易卡膛的。

    日本人出的王八盒子就是标准的自杀性手枪,很容易卡膛,相当于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吴凌恒敛了笑意,恭敬道:“早知道当初去金陵要枪,就先联系二叔了。”

    “是二叔疏忽了,没有告诉你们一声。”其实吴二爷也想帮忙,只是不知道怎么帮。

    总不能一得知他们要去金陵,就上赶着说自己有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