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武士眯着眼睛,有些阴狠,“我帮你找个筹码如何?你最后陪我下一次。”

    “您愿意出钱帮我买筹码?”婉兮有些惊讶的淡笑着。

    日本武士瞄向了史岩,缓缓道:“就拿洪帮二当家的命跟我赌吧,你赢了,我这里所有筹码都给你,包括这块瑞士表。”

    一旁的史岩也是脸色骤变,掏出一把手枪指着那日本武士的脑袋,“边木,我劝你别在船上惹事。”

    “是你先在上海惹得我,你就对这个小姑娘一点信心都没有吗?她赢了,你就不用死了。”边木道。

    他身边那几个人,人人都有勃朗宁。

    又小巧,又容易贴身藏放。

    史岩就差了一些,只带了汉阳产的手枪。

    上赌场也没个准备,身边带枪的手下不过三四人。

    清瑜脱去外套,曼妙的身姿完全展示在边木面前,“我来替她下。”

    “这里有你什么事?”边木完全不被她的美色所动摇。

    清瑜没办法,嘴里默念一个咒。

    小鬼回到了她身边,她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迷人的魅力,“我是她的仆人,阁下起码先打败了我……”

    “呵,养小鬼!自不量力!”边木把她甩到了一边,她狠狠的跌倒在了地上。

    边木冷漠一扫,“你们特别行动科的那几招南洋邪术,早就习惯了,得换换更新鲜的。”

    “清瑜。”婉兮想过去扶她,黑龙会的几个人把她团团围住了。

    婉兮皱眉,轻声问道:“就不能换别的赌注吗?人命怎么能拿来赌博呢?”

    “必须是他,在我的眼里他不是人,只是条狗,是狗命,可以用来赌。”边木明显就是想借她的手,铲除异己。

    婉兮不想给人当枪使,左顾右盼了一下,“我是金大帅邀请的贵客,我不想做的事情,这条船上没人能勉强。”

    人群中刚才那个给她和清瑜筹码的人,目光闪烁了一下。

    走过来对其中一个荷官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便在荷官中口口相传。

    最后传到婉兮身边这个服务员耳中,他面色一改,对边木小声道:“您可以跟任何人赌,唯独不能逼她跟你赌。”

    赌桌旁站着的其他荷官,纷纷都把枪亮家伙了。

    洪帮的人加上船上金军阀的人,黑龙帮自然就处于下风。

    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边木问道。

    服务员淡笑的耳语了几句,边木表情越来越严肃。

    上来道了个歉,又忍不住问:“你就算棋艺不精输给我,也是输了别人的命,干嘛那么在意。”

    、

    第230章 纸条

    边木真正计较的是婉兮背后的身份,能让金军阀的人对他亮枪。

    在如今的局势下,很少人愿意得罪外国人,尤其是黑龙会。

    “我看这位史先生眼缘好,不忍他因为我的技术不佳被牵连。”婉兮根本不认识史岩,只是不想在自己的手上沾染无辜的人命。

    扶起受伤后的清瑜,回头又看了一眼边木,“至于你们的恩怨自己去解决比较好,牵连不相干的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你说得对,在下受教了。”边木低下头,倒是很有认错的态度,“我要做一个君子人,大家都要做君子。”

    史岩瞪大了眼睛盯着婉兮,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头,居然能让日本人低头。

    “幕沪号”驶离了港口,江风从窗户外头吹进来。

    带来了阵阵凉意,吹的大家伙儿发丝凌乱。

    还有的人帽子直接被强风吹掉,只能弯腰去赌桌下捡。

    她在人群中掉头离开,只留一个清丽的背影。

    史岩被保下来一条小命,却连个谢字都来不及说。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

    客船在凉城停下,大概逗留了半个钟头。

    许是因为船上这场闹剧,洪帮集体在这个码头下船。

    “幕沪号”沿水系网,一路南下。

    经各大城市港口停靠,上来各式形形色色的人。

    途经庆州时,因为在打仗,并未停靠。

    即便没有进港,依旧可以听到枪声,看到战场上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