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真俊。”婉兮顺从道。

    他冰凉的手拂过她额头的汗,“为什么从来不问为师,怎么从一只鸟变成这个样子。”

    “不需要问。”她哪怕意识那般薄弱,也回答的异常坚定。

    因为信任,信他没有恶意。

    他眼神微微有些触动,“你不好奇?”

    “我就没见过那么聪明的鸟,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婉兮咧开嘴笑。

    他摸了摸鼻子,“所以我第一次进入到你的梦中,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除了您,还有谁我管他叫师父,还会对我那么好。”她眼睛完全睁不开了,困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总觉得这个世间是冰冷的,唯独此刻感觉到一丝暖意。

    手伸进被窝里,掐住她的尺寸关把脉,“困成这样,都坚持着不睡,真是有你的。”

    “我……我身边没有特别信任的人守护。”她只要睡下去,就会全无知觉。

    小宝宝就会陷入全无保护的境地,虽然这几天都平安度过了。

    可是对于一个刚产子的母亲,她全身心都进入了守护稚子的应激反应中。

    任何一个母亲都是这样,包括是动物。

    刚刚生产完,都会变得异常极具攻击性,防止一切有可能的危险靠近孩子。

    “那个丑衣架子不算吗?”红衣瞥了一眼斜靠在衣柜前的傀儡人。

    婉兮挣扎了几下,都说不出话。

    嗓子干的难受,冷汗也越冒越多。

    他把自己的灵力输给她,“好好安心睡下吧,傀儡人永远都不会叛主。”

    灵力像是冬天的初雪,冰凉凉的在身体里融化。

    浇灌了干涸的灵根,让灵气得意在重新运转。

    “你要走了吗?”她闭眼问道。

    他伫立在床前,低眸看着她娇俏的面容,“我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只有阁楼里才是最安全的。”

    “河……河姑。”她艰难道。

    他一副无奈表情,“我以为你是不舍我,才叫住我的。”

    不知为何,他被她那副在梦境和现实间挣扎的表情吸引。

    弯腰放下河姑,却僵在那里动不了。

    像一直一直望着她,直到世界末日的一天。

    “这里没人,吴凌恒也不在,我应该可以亲吧。”他自言自语的把嘴凑够去,想吻一吻她的额头。

    她的眉头皱的厉害,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有个声音幽幽喊道:“不许碰她!”

    “嘶~吴凌恒回来了?”他心虚的抬头。

    发现是傀儡人在跟他说话,长吁了一口气,“又不是你老婆,你多管闲事什么呢?!”

    “你一个没有躯壳的存在,还刚刚输了灵力给旁人,也敢大放厥词。”傀儡人从宽大的斗篷里抽出了一柄软剑,指着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俊美异常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狂笑起来,“说的好似你有躯壳一般?你跟我不过是半斤八两。”

    他面上在笑,心里却是冷的。

    傀儡人说的对,没有躯壳的魂都是脆弱的。

    他自失去身体之后,是第一次给人输送灵力。

    他觉得自己是中了楚婉兮的情毒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情。

    现在稍微厉害一点的修行者,都能把他打的灰飞烟灭。

    “你轻薄我少主夫人,就是我要杀灭的对象。”傀儡人剑影如蛇,得寸进尺的纠缠红衣男子。

    几下闪躲之下,红衣男子的衣袂被切出了几条布片。

    他眼中立时泛起杀机,反夺了剑。

    随手一丢,剑锋插入柜门。

    他举掌如刀,直接朝傀儡人胳膊而去,“今天算你倒霉,谁让你看到我输送灵力的一幕,我可不想这段时间有人找麻烦。”

    他会有一段时间虚弱,若被人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啊!~”傀儡人木制的胳膊被斩断,发出崩溃的惨叫。

    红衣男子已经做好把他肢解打废的准备,手切向了傀儡人另外一边的胳膊。

    “不要……不要……师父……”婉兮昏睡着,泪流满面。

    她睁不开眼,只能倾尽全力用慧灵之眼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