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她马上回沪,接受军事法庭的裁决。

    不管法庭是怎么判决的,她都得接受最终的惩处。

    飞沪的飞机十点起飞,必须早早准备。

    在楼下大堂叫了杯咖啡,眼皮一直挑个不停。

    喝了一口之后,就开始打喷嚏。

    她眉头紧皱,“人倒霉就是这样,喝水都塞牙缝。”

    摸了摸旁边皮箱,心道——

    【是不是啊,眨么眼。】

    眨么眼在皮箱里困着很不舒服,挣扎了几下,“我们是要回上海吗?”

    “想你原来的主人啦?是他们自己不遵守约定,拿凤凰蛋换你的。”孔凤翎大概也猜到,眨么眼不是真心跟着自己的。

    只是双方建立了极强的契约关系,除非她自愿解除。

    不然眨么眼就得一直跟着她,哪怕死后都得跟着她下去阎王殿。

    眨么眼心里很凄凉:“……”

    清早,打铜街很冷清。

    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几家银行和证券公司都是十点钟开门。

    突然间,连着来了几辆别克车。

    最豪华的那辆上,下来一个穿军装的男子。

    蒙蒙细雨中,副官打了黑伞在他头顶。

    他手里拄着钢拐,缓缓走来,“上了年纪就是这样,一到雨天就腿疼。”

    “大帅,这是您旧时的枪伤导致的,得快些找德国骨科的大夫看看。”副官建议道。

    进门前,两个金家军帮忙把门推开。

    他兀自走进来,四下里找了一圈。

    看到孔凤翎之后,目光定格了。

    孔凤翎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

    【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没有这么赶尽杀绝的吧,也没怎么得罪姓金的吧。】

    “早上好,孔三小姐。”金军阀摘掉皮手套,朝孔凤翎伸出手。

    孔凤翎坐着狐疑了一会儿,才起身与他握手,“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金军阀脱掉外套,丢给副官。

    在孔凤翎对面坐了下来,招手让侍者也倒一杯咖啡。

    孔凤翎也知道这阵势,躲也躲不掉了。

    干脆感觉身子一歪,吊儿郎当起来,“什么事,说吧。”

    “我是来和孔三小姐交个朋友的,不知道小姐可否愿意。”金军阀笑问道。

    孔凤翎觉得好笑,“说把人告上军事法庭就告,现在又要跟我做朋友,笑话!”

    “这是撤诉书,孔三小姐可以自己看看。”金军阀从副官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孔凤翎。

    孔凤翎打开文件扫了几眼,心中难免松了口气。

    可是这哪有无缘无故天上掉馅饼的事,她没有立刻表现出任何感恩的姿态,“为什么突然撤诉?你的人不是恨我入骨?”

    “你刚来幕州,确实给我惹了很多麻烦。”金军阀道。

    孔凤翎抬眉,“比如呢?”

    “你和你二哥合谋陷害我儿媳,差点弄黄两家联姻。”金军阀抽着雪茄道。

    孔凤翎冷眸看着他,“你们联手陈家,夺宋家军饷,不对在先。”

    “这些事是非曲折本来就说不清,就不必多说了,今天来,我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金军阀道。

    孔凤翎心中嗤之以鼻,【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孔凤翎道:“有事了才想到我帮忙,赶紧的撤诉,我要是不帮呢。”

    “一点小忙而已,你还没听,怎么就着急拒绝。”副官站出来,训斥了一声。

    金军阀摆手阻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

    抬手丢给孔凤翎,自己长长的吸了一口雪茄,“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金某人欠你个人情。”

    “撤诉书我不要,你自己递交给军事法庭。”孔凤翎冷道。

    副官有些恼了,“你什么态度。”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