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害怕,那个真的是我吗?”婉兮越长大越温婉,忘性也开始变大了。

    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快瘦成一副骨架的人真的是她吗?

    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远……

    吴凌恒和她出汗的手十指紧扣,“相信夫君吗?”

    “信。”她害怕的都颤抖起来,那个字的咬字却格外坚强。

    吴凌恒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心中觉得好笑——

    【差点被猫鬼蛊缠上也不觉得怕,要回归本体了反而怕了。】

    他不知道她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要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中一样,永远都找不回自我了。

    她紧张的情绪来源于害怕失去,“夫君,能再亲亲婉儿吗?”

    他弯下腰,无声的吻了她。

    一滴冰凉眼泪落到他的虎口,他错愕于灵魂的眼泪居然能化作真实。

    她的魂魄消散了,钻进了床上憔悴少女的眉心。

    “真是笨丫头!难道以为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就会消失吗?”吴凌恒无奈的凝着婉兮,替她把快要挂完的吊瓶换了。

    少女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因颤动而上下起伏。

    苍白的小脸染上不安的表情,闷闷的咳嗽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侧头看自己的手指,控制着它弯曲,“我……又回来了,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啊。

    所有灵魂在孵化时的记忆,都储存在脑子里。

    可是醒来,却恍若隔世。

    一切的一切都像在梦境中,那么的不真实。

    但是,至少是美梦。

    因为夫君一直陪在她身边,填满了她的空虚和害怕。

    “婉儿。”他坐在床边,目光似月光般凝视着她。

    她有些急切,凌乱的握住他的手,“夫君,我好像能动了?但是好痛啊,真的好痛!”

    因为痛感过于强烈,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泪。

    “哪里痛。”他擦去她的眼泪。

    她皱起眉头,“哪里都好痛,浑身都痛。”

    “是我太急了,你还没长大就急着见你。”他捞住她后背,把她压入怀中抱紧。

    她疑惑了一会儿,马上想明白了,“我的灵魂还没有长大,所以不能够完全适应现在的身体。”

    难怪浑身都觉得疼,灵魂和身体差了五岁呢。

    “是我太贪心了,对不起。”他沉声道歉。

    要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道歉,恐怕这个世上就只有她了。

    可她呢?

    也不忍他道歉,还是喜欢看他傲娇的样子。

    她反手将他抱紧,“等我的灵魂足够大了就不会疼了,要不了几天了。”

    他为了凝视她的样子,将她推了开来。

    瞳孔中只倒影着她的样子,恨不得把她看进自己的眼睛里去。

    “夫君?你怎么了?”她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他不满的抓住她的手,嫌弃它影响了自己的视线,“我的婉儿回来了,不!是我的婉儿长大了。”

    “你怎么会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眼光看我。”婉兮觉得他的眼神古怪,鼓了腮帮子道。

    略微有些气呼呼的样子,骤然和那个调皮淘气的女婴结合在一起。

    他笑了,拇指在她脸上摸了几下,“你忘了你在我怀里小不点的样子了?”

    “讨厌~”她实在害臊,钻进了他的怀中。

    大概这就是孵化的后遗症吧,被他看着一点点长大。

    变得更亲近,更加的依赖。

    甚至有种离不开他的感觉,想一直在他怀里温存。

    这一阵子她变小,他习惯了这种关怀般的照顾,“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奇怪,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不过还是吃一点吧。”她大概是沉睡了太久了,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头疼。

    吴凌恒刚让下人热好粥,转头一看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