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的时候她不敢扶,也不敢发出声音喊疼。

    怕的就是他听见声音闯进来,没想到还是给他发现了。

    “为什么把吊针拔了?”吴凌恒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她感到错愕,愣了一下,道:“我感觉没什么用,一直挂水,手背……手背……”

    连续不断的挂水,她的手背有了好几道淤青。

    皮肉摁下去,都不会回弹。

    “是我疏忽了,早就该停了。”他弯下腰,轻轻吹着她的手背。

    她手背上刺入骨头缝隙一般的疼,被他嘴里的阴气慢慢的抚平了,“刘中尉还在呢,也不顾惜他的颜面。”

    “我什么都没看到,嘿嘿。”刘闯背过身去给吴凌恒台阶下,不自觉的还发出两声贱贱的笑。

    哎~

    好久没有见他们恩爱了,还有点儿想念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孔凤翎害的,让少夫人去了幕州那么久。

    真是个死有余辜的贱女人!

    吴凌恒一本正经的给婉兮的手背上药,“疼爱自己的发妻,算是重情重义吧?”

    “算的。”婉兮小口小口的喝完杯中的热水。

    把空杯子放到桌上的时候,素手有些脱力。

    他及时接了一下,“我在自己的下属面前立表率,叫不顾惜颜面?”

    “不许说了,死人都要给你说活了。”婉兮略使一些小性子,捏住了他的两片薄唇。

    吴府丫鬟端了糖水从外面进来,“少夫人、少爷,打扰了。”

    婉兮红着脸松开,手却被吴凌恒摁住了。

    “请慢用。”

    丫鬟是个手脚麻利的,放下糖水就走。

    婉兮瞧着她眼生,问了一句,“你是新来的吗?兰竹呢?”

    “兰竹姐姐不太舒服,我是二十夫人的陪嫁丫鬟,小红。”她走到门口听到婉兮叫她,回头福了福身。

    婉兮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勉强记起来陈府嫁女的事情,“是她让你送的糖水给我喝吗?”

    “您不知道吗?她不知您什么时候醒来,每天都让我送糖水呢。”小红微笑道。

    婉兮礼貌垂头,“代我谢谢她,我一会儿就喝。”

    “奴婢告退。”小红转身离去。

    “这个二十夫人是什么来头啊?”婉兮目送小红的背影离去。

    吴凌恒手指触到碗壁,觉得温度合适,端起碗来喂她,“就知道你会问,刘闯,你来说。”

    “二十夫人是陈府的小姐,刚嫁入腹中不久,从小就在点苍山上拜师学艺。”刘闯干站着,一直当电灯泡,好不尴尬。

    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滔滔不绝起来。

    说起副官身上的蛊毒被解,婉兮掩住了口。

    想着那日在金陵所见的那个红衣斗篷女子,很可能真的是月宫的白曼丽。

    月宫背后的老板就是段薄擎,段薄擎给肖副官下蛊。

    定然不用他自己出手,只要他身边的人动手就好。

    吴凌恒冷然了一句,“倒不如不治好他的蛊,生生多出个反骨来。”

    “反骨?”她身上没什么力,喝糖水都很容易漏。

    婉兮脸色微微发白,觉得自己很丢人。

    吴凌恒毫不在意拿帕子擦了她嘴角的糖水,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着溺爱,“肖副官投靠了吴有匪,两个父帅最信任的人,联起手来对付父帅。”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婉兮心里“咯噔”了一下,回想起了自己还是魂魄时的记忆。

    变成魂魄时遇到的一切都像是梦,本来她就不信吴有匪会叛变。

    那段记忆又像梦,就更不真实了。

    吴凌恒一副闲事懒理的样子,“管他是不是误会,爹会处理好的,不用我们操心。”

    “嗯。”婉兮补充力量恢复了不少。

    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扶着桌子站起来,试着走两步看看。

    吴凌恒又递过来一勺,她有些排斥的伸手推辞,“不喝了,这糖水味道有些怪。”

    “不好喝吗?”吴凌恒喝了一口试试,甜丝丝的很好喝啊。

    婉兮想了想,说出了心里话,“好喝是好喝,我总觉得有虫子喝进嘴里,怪怪的。”

    “这是桂花糖水,哪有虫子?难道是厨房做的时候让糖水进蚂蚁了?”刘闯凑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