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薄擎弓着重伤的躯体,抓住宁苍的胳膊想把她推开,“你在这里,只会更加激怒他。”

    宁苍回过头去,心疼的捂住段薄擎的伤口,“我……拖累您了吗?”

    “他只是想要段风晴,并不是真的要我的命。”段薄擎那一枪虽然没有打到心脏,可是好死不死左胸刚受过枪伤。

    至今尚未痊愈,现在再打一枪上去。

    伤上加伤,疼的他都要厥过去了。

    宁苍负气瞪了一眼婉兮,“说到底,还是红颜祸水。”

    吐槽完婉兮之后,不敢在吴有匪面前多加晃悠,提步离开了。

    “借你一天。”段薄擎伸出食指,跟吴有匪讨价还价。

    吴有匪柔和一笑,“我不是跟你借她,我要得到她。”

    “那这桩买卖没得谈了,你杀了我,带走她,或者借给你一小段时间。”段薄擎眼神冷然一片,看来是真的没得商量。

    吴有匪竖起五根手指,“五天。”

    “一天。”

    “三天。”

    “成交。”

    ……

    看着两个男人把自己像商品一样买来买去,婉兮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她心里有一星半点段薄擎的位置,可能会很伤心吧。

    毕竟满口甜言蜜语,到头来还不是说借就借。

    吴有匪也诧异她眼中的云淡风轻,在婉兮脸上多看了一眼,手插进裤袋里离去。

    门口,肖战龙正在等他。

    别枝手提外套迎了过去,披在他的肩膀上,“夫君,今天有些寒凉呢。”

    “可能是快到秋天了吧,你在外面吹风没有冻着吧。”吴有匪低头温厚。

    别枝拉了肩上的披肩,小声道:“哪那么容易冻着,现在还是夏天呢。”

    “今年天气有点反常,自从那一场雨过后,就一直不太热。”吴有匪牵着她的小手上车,黑色的别克驶离月宫。

    路上别枝一直偷偷看他,每每总是欲言又止。

    吴有匪很宠爱她,“有话想说?”

    “你对一个歌女那么偏爱,夫人自是有意见的。”肖战龙一边开车一边道。

    别枝想法跟肖副官其实不一样的,又怕自己说的话惹副官诟病,悄悄的用英语道:“怎么只要了三天,难道三天后,还要她回来卖唱吗?”

    “你想让她一直呆在我们家?”吴有匪也用英语说话。

    她点了点头,“那个姐姐好亲切啊,别枝是真的喜欢她。有匪喜欢她,我也喜欢,一直呆在我们家多好。”

    “哪有什么办法,段薄擎不肯放手,为了个女人宁可不要自己的命。”

    “我们把她请进来,到时候不还给他,也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

    ……

    还好肖战龙听不懂英语,不然要被这夫妻俩的计划惊头疼。

    ——

    月宫。

    段薄擎垂和婉兮对立了一会儿,缓声道:“扶我上去。”

    “你现在住哪?”婉兮乖巧的上去扶他。

    段薄擎身体一般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你房间。”

    “你说过的,这间房让给我的。”婉兮一步步上了楼梯。

    他冷冰道,“我是病号,你要照顾我。”

    “这是耍无赖啊。”婉兮气道。

    段薄擎捏住她的手,“我不管!!我就是要你给我处理伤口,史岩杀我的时候,你连一丝……一丝恻隐之心都不曾动过。”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她淡淡笑着,扶他进了房间。

    他把她推到门上,高大的身体贴了上去,“你对个受伤的动物都不会这么冷血,当初在元术镇,你……”

    “小时候的我见到你受伤,哪怕不认识,都不会是那样陌生的表情,对吗?”她表情很淡然,淡然的刺痛他整颗心。

    他要窒息了,他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冷血的女人在一起。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喜欢的是什么啊?

    石头吗?

    是一个没有心的空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