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奏配合的相辅相成,默契到了极点。

    “你不该是个大忙人么,怎么有空天天往我家跑。”吴有匪干脆坐下来,全力配合他完成曲子。

    陈法儒等弹完曲子,才道:“你离开家,带走了好些大宗生意,我不得一一过问。”

    “我不买战机,也不想要天辰航空的股份,所以不会和陈家有任何商业上的往来。”吴有匪侧过身去,看向陈法儒。

    他当初带走了三分之一吴家当时在他手上打理的商业,那些贸易和陈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到了他这里,可就要快刀斩乱麻的把这些生意和金、陈两家不相干的关联却都切断,好独立出来单独获利。

    陈法儒为难极了,“您这么干,我回去非被我爹骂死不成。”

    “你放心,我没那么不厚道,我会把当时陈家给的本金两倍奉还。”吴有匪心情好,张口就答应归还两倍。

    陈法儒松了口气,“你会还就好,前一阵大总统嚷嚷着归还当时军费,我爹可是垫了一大笔钱。”

    “当初那点军费早就利滚利翻了好几番了,你爹也没少赚。”吴有匪翻着琴谱,不自觉地弹起她在月宫唱过的那些歌曲。

    陈法儒拄着钢拐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景色,“看来你真是要和吴家彻底划清界限,吴大帅还没死呢,你家佣人就敢喊你老爷。”

    “他自己登报跟我断绝关系的,既然不是父子关系了,我的佣人喊我老爷没什么的。”吴有匪伸手要去扶眼镜,这才想起来眼镜还在那个歌女手里。

    她当时抓的那么紧,他也没有及时拿回来。

    陈法儒吹了风,咳嗽了两声,“我就不行了,一辈子绑在陈家,我爹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爹可是跟我说了,要我帮你寻一门亲事。”吴有匪把自己的军服外套脱下来,披在陈法儒肩膀上。

    陈法儒看着蔚蓝的天空,“我有喜欢的人了。”

    天空上有一道道飞机穿越过的白线,纵横交错的像是在划分棋盘。

    “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打脸了,刚说了你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不是不肯成家。”吴有匪半开玩笑道。

    陈法儒弯腰揉了揉受了潮气,有些酸疼的膝盖,“法仙、法伸都有儿子,陈家的香火不用我继承。”

    “还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呢,说来我听听。”吴有匪一副要为他解忧的样子。

    陈法儒语调十分颓废,感觉受挫了一般,“其实我也只见过她一面。”

    “只见过一面就喜欢上了?一遇佳人误终生。”吴有匪觉得十分有意思。

    陈法儒嘟囔了一声:“本来有机会见第二面的,她心狠,死活不肯见我。”

    听到上空屡屡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忍不住皱眉感叹,“今天起飞的飞机有点多啊,好像都是运输机。”

    “你看出来了啦?在给吴凌恒那小子做后方补给呢。”吴有匪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道。

    陈法儒一听就知道于系没什么胜算了,有这么多运输机源源不断的补给,吴家旗开得胜是早晚的事。

    他对一件事还是有点不明白,“可是机场起飞的位置不仅仅是我们家的华龙机场,好像还有孔家那边的机场。”

    “你忘了战地记者是谁了吗?他跟谁的女儿在一起,这小子桃花运不错,吴家这场胜战,是有大总统支持的。”吴有匪说的含沙射影,字里行间越模糊就越嘲讽。

    这不就是嘲讽吴凌恒得了毓秀的支持,大总统自然是会因为毓秀的事情支持吴家。

    大总统支持吴家,就是四大家族支持吴家。

    ——

    吴系花田卫酒馆,大堂中。

    军营里的吴家军围坐的吃锅子,大快朵颐的吃羊肉。

    毓秀站起身来,举起杯子道:“这一杯我要敬吴旅长,感谢他在战场上临危救了我一命。”

    第348章 鲱鱼罐头

    吴凌恒失神看着天际,没听见毓秀说话一般。

    除了陈家的德式运输机之外,似乎还有孔家从瑞典进口的机型。

    想来应该都是从沪上的机场飞来的,是从她哪里飞来的。

    婉兮现在可还好?

    顺手还拿起了桌上的望远镜打算细看,被唐放拍了拍肩膀。

    吴凌恒回过神,“怎么了?”

    “毓秀小姐给您敬酒呢。”唐放贴耳道。

    吴凌恒皱眉问道:“她刚才说什么了?”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唐放道。

    吴凌恒在军中面色向来威严冷峻,此刻更是没有丝毫歉意。

    肃然举杯,沉声道:“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是军人的天职,保护妇孺自然当仁不让,毓秀小姐的谢意我领了。”

    一饮而尽后又到了三杯,全都一口闷了。

    “吴旅长豪气,我冯一兵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