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的脸还是段风晴的样子。”他的语调里有一丝冷魅。

    婉兮弄不明白这中间的原理,也不想刨根问底了,“你把我从吴有匪那里接回来的?”

    “三天时间到了。”他肃冷道。

    婉兮不与他硬碰硬,“是、是,我知道的。”

    “吴有匪根本照顾不好你,我再不接你,他就该找人去城郊帮你看墓地了。”他语调里没有半分感情,像是个冷冰冰的石头。

    她低声感谢,“谢谢你救我,五……五分钟到了。”

    段薄擎没有反悔,依照约定放开了她,手背在她额头上触碰了一下,“被吓得出了一身汗,反倒烧退了。”

    “我才没被吓到,修罗道里出来的邪物,我见多了。”婉兮明明本能的惧怕他身上来自于修罗道的邪气,嘴上却硬得很。

    段薄擎不知道她曾灵魂坠入修罗道里,虽然记忆缺失,可是当时受伤的惨况把这份畏惧写到了她灵魂深处。

    段薄擎冷淡问她:“饿了没有?”

    婉兮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一直守着我,也没有吃饭吧。”

    按照吊瓶里药液的流速,一瓶挂满大概不到一个钟。

    如果不是让下人看着,他恐怕要一直都在这。

    “婉儿。”段薄擎深深喊了一声。

    婉兮有些莫名,“嗯?”

    “没什么。”段薄擎别过头,隐藏自己的情愫。

    她终于感受到他对她的好了吗?

    会想到他一直守护着她,会关心他吃没吃饭。

    婉兮从床上下来,“现在不是饭点,厨房做饭了吗?”

    “做了,一直等你醒。”他道。

    婉兮往门口走去,“拿走吧。”

    “你推我去。”段薄擎说话就跟下军令一样。

    婉兮诧异的回头,“你自己不能起来去吗?”

    “我的腿真的受伤了。”段薄擎强调道。

    怎么可能?

    那天她也在,子弹都打在影子上。

    不~!

    段薄擎不是那种瞎说话,故意博人同情的性格。

    婉兮眼神变化了一下,道:“卷起裤管。”

    “你这个丫头忘了自己身份了么,命令我起来了。”段薄擎嘴上恼着,乖乖把裤管卷起来了。

    婉兮要检查,“枪伤很新。”

    枪伤很新就意味着他腿上的伤,不是四天前黑龙会的刺客打伤的。

    “提前出院难免惹人怀疑,只能做出真的伤口来。”他眼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拆纱布,心口是疼的。

    若从一开始她就在他身边,那又会是怎样的日子呢。

    婉兮在伤口注入很少的灵力,略微帮助恢复,重新把绷带缠上去,“1143毫米口径,你还真下的去手。”

    “为了把你带回来,只能这样。”段薄擎道。

    为了从正大光明的从医院出来,把她从吴有匪的公馆里接出来,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枪。

    虽然不是狙击步枪,但也是火力很凶猛的毛瑟枪。

    她能说什么呢?

    什么不能……

    婉兮快速的包扎好,推他出去,“地下室好大啊,怎么上去?”

    “不上去。”段薄擎道。

    婉兮好像理解了,上去只要有窗子就容易被狙击,“那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直走,右拐。”段薄擎道。

    婉兮走在幽深的地下室走廊里,走廊两边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

    油画在这黑漆漆里,显得格外的诡异森然。

    进入餐厅,里面很空。

    段薄擎打了个电话,便有人送餐食进来。

    佣人们摆好餐具,帮他们铺好餐巾。

    段薄擎要求倒红酒,“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