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吴军阀感叹一声。

    陈法儒也不能说是赖着不走,是人家要跟他做生意。

    他不好意思拒绝,又不想跟人做这笔生意。

    陈法儒得了家族的任务,自然是没有拿到准信不好擅自离开。

    婉兮道:“若爹不嫌弃,可交给我来处理。”

    “家里大小事务都交给你了,这事上若嫌弃你,岂不显得老子矫情。”吴军阀巴不得有个得力的人过来,把陈法儒打发了。

    婉兮言道:“我一会儿打听了他的住处,明日就去拜访。”

    “你才刚回来,也不歇歇吗?”吴军阀通过看报,婉兮和吴凌恒在沪上的事也是知道一二。

    夫妻二人每天都有名目,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

    风尘仆仆的回来,怎么也该休息几日吧。

    婉兮笑道:“我也是担心陈大少等急了。”

    “不用在乎陈法儒那瘸子的想法,他在元术镇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多等那一日两日的,难道还委屈了他不成。”吴军阀只要见到陈法儒,就会想到当日他和孔凌尘合伙要劫走婉兮的事情,到现在对陈法儒印象还不好。

    婉兮想想这段事情在上海的种种,也觉得自己盖歇会儿。

    静下子心神,否则一直都是乱糟糟的。

    婉兮喝了几口鸡汤,想了一下道:“那我三日后见他。”

    “都好、都好。”吴军阀笑容满面的答应,心想着有人应付陈法儒。

    什么时候见他都一样,就算是晾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翌日。

    婉兮身边只带了贴身丫头兰竹,提了些瓜果干货。

    不敢太过张扬,偷着就去元术镇外娘家省亲。

    镇上还没有公开她回来的消息,也不好公开在军校,或者机场路面。

    委派了刘闯整顿军务,她也只是偷个闲儿看看父母。

    自上次回门,可再没探望过。

    想想心里头就觉得愧疚,满脑子都是阿娘在灯烛下缝缝补补的记忆。

    回到家里,老两口正在打点行装。

    一问之下才知二人是太过思念弟弟,打算坐火车去龙虎山见他一面。

    “这外面兵荒马乱的,怎好胡乱出去。”婉兮真的是拿他们二老没有办法,眼下盾城都失守了。

    到处都是流寇,枪炮可是不长眼的。

    二老大字不识几个,平时没有看报纸的情况。

    外面的事情怎有机会知道的清楚,到现在还不知婉兮除了是帅府媳妇,还是当了团长的军人。

    过几日公开了回来的消息,还会授勋更高级的军衔。

    她娘亲叹了口气,眼睛里都是眼水,“这外面又打仗了吗?”

    “昂,是,又打仗了。”婉兮帮阿娘擦泪。

    手落在阿娘深深的皱纹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弟弟离开,娘亲老的越发不像话了。

    她爹问道:“那亲家公出去带兵打仗了?”

    “不是,这次是凌恒阵前挂帅。”婉兮轻声道。

    她爹吃了一惊,慢慢的缓过神来,“子承父业是该这样,当初嫁你过去,还当他是个残废,陪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嫌太委屈,现在就……”

    “若你们真下定决定去看弟弟,可否等凌恒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婉兮在二老面前蹲下来,询问他们的意见。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是很迷茫的。

    这大喜嫁出去快两年了,怎的瘦了一大圈。

    样子跟从前也不大像,说话更不同了。

    喊自己的夫君,张嘴便是直呼名讳。

    上次回门可不是这样……

    不过听她喊他凌恒,也不觉得怪异,反而有种贴心的感觉。

    她娘回过神来,幽幽的问一句,“打仗要打多久?”

    “不久不久,用不了一个月。”婉兮柔声宽慰她娘。

    她娘坐着不知为为何有些不安起来,“既然打仗了,帅府上下一定很紧张吧,你怎么还跑回娘家来。”

    “吴家带兵打仗可是厉害,还没有对手呢,怎会紧张。”婉兮宽慰道。

    她娘有些不放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婉儿啊,你嫁过去也有些时日了,这肚子怎么老不见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