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凌尘打了一通电话下去,让人上来擦洗干净楼梯的血迹。

    并且将有毒的茶水收起,送去化验。

    吴凌恒看着旅馆的工作人员收拾,重新叫了一杯热茶给婉兮喝,“大清早的叨扰孔二少了,你回去休息吧。”

    “采采,我们走。”孔凌尘拉着吴采采要回房,吴采采却站定在原地没动。

    孔二这才想起来吴采采刚才说的话,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如果你有话对凌恒说,就先留在这里聊聊,我下去给你买早餐。”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吃早餐。”吴采采态度很冷淡,看都不看一样孔二。

    孔二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吴凌恒耸了耸肩,“你没必要对孔二那么冷漠,娘死的时候,他才多大啊。”

    “两岁,或者三岁。”吴采采有点站不稳,扶着门框滑到在地上。

    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又是伤心又是害怕。

    吴凌恒放下手中的茶杯,“所以娘的死跟他肯定无关,顶多跟你未来的公公有点瓜葛。”

    “此仇不共戴天,我怎能再和孔家的人有瓜葛。”吴采采咬住了嘴唇,大声的吼道。

    隔壁的孔凌尘听得清楚,心儿微微一颤。

    团绒心疼他,跳到他手心里打滚。

    他摸着团绒,是真的伤心透了,“采采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吱吱~”团绒叫了两声。

    吴凌恒没当回事,“我要是你,我肯定不在乎这些。”

    “我不信。”吴采采别扭道。

    吴凌恒挑眉,“大仇要报,男人也要。”

    “你让我即杀孔老头,又要和孔凌尘在一起?”吴采采眼神越发的怀疑起来,怀疑吴凌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吴凌恒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孔老头顶多是帮凶,得先杀了老金头,才能勉强觉得畅快些。”

    “还有一年半,就到了你说的三年之期,可我总觉得等不及了。”吴采采气恼道。

    想到金家设计母亲岳零落,让她在土匪的山寨里受辱致死,就恨不得要把他金家全部斩尽杀绝。

    吴凌恒道:“现在事情有变,怕是要不了那么久。”

    “你要和段薄擎联手诛杀老金头吗?”吴采采想到的是段薄擎和吴凌恒的合作。

    吴凌恒摇动食指表示否定,“段系会和金系结盟,吃掉我们。”

    “你不是要和段薄擎合作吗?怎么……怎么那毒蛇还要跟金系结盟,那还合作个屁。”吴采采气的要死,不愿吴凌恒和段薄擎合作。

    吴凌恒眼神冷漠如刀锋,“我和段薄擎合作的是别的事,跟军事无关,并且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里?”吴采采问他。

    吴凌恒不回答她的问题,从口袋里给了她一个信封,“这是我的手令,唐放那里有我的信物,刘闯那里有我的录音。”

    “你……你这什么意思?”吴采采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的信物和录音是什么鬼。

    打开了装着手令的信封,才知道吴凌恒的意思。

    这是在紧急时候的二手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军权交给吴采采。

    吴采采看到那么大一个军权在自己手里,有些恐惧,“我……我不成的,我根本不会那些,我就是个笨蛋,我从小女工也不好,谋略也不好,枪打的也是烂的很。”

    “所以你身边得有个厉害的陪着你,他若在那个时候依旧坚挺的站在你身边,就嫁给他,给他生一堆孩子。”吴凌恒明明是弟弟,却兄长一般的教导她。

    她觉得太荒诞了,更束手无策,“他万一靠不住呢?”

    “那就不给他生孩子,你啊,同吴系一起死,或者在老金头身边一辈子当个木头人。”吴凌恒给了她战败后的两个选择,冰冷的眼中染上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吴采采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兵败了这种事要全家灭门的,居然这么高兴。

    吴采采觉得他疯了,“你明知道段系和金系要联合,你还要走,你他妈的有没有大局观。”

    “我没有大局观啊,我心里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所以只能靠你了。”吴凌恒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无能,而且丝毫不怕吴采采拿这个讽刺她。

    吴采采算是母老虎碰到卷在一起的刺猬了,不知道从何下口,“你太坏了,你每次都为了自己偷懒,把我推到火坑里。”

    “吴采采,我这是在拯救你,若没有我,你能遇到真正喜欢你的如意郎君?!”吴凌恒坑的吴采采颠沛流离,反而觉得自己立功了。

    吴采采哭的稀里哗啦的,抱住了婉兮的胳膊,“婉儿,你来评评理,这个混账王八羔子,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他不是故意欺负你,我们……我们这次下阴间了,看了你和孔二的生死簿。”婉兮曾经把吴采采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数次舍命相救。

    不过这一次却为吴凌恒和整个吴系,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在阴间太仓促了,就看了几个人的命运。

    他们二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没看到,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讽刺。

    吴采采哭的正伤心,还打起了嗝,听到自己生死簿被他们二人看到,吸了吸鼻子,“那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不重要,命运这种事也是事在人为,有的人高寿九十九,偏偏爱作死,也是会短命的。你们命运联系在一起,你若不珍惜他,也是会……会不好的。”婉兮小声劝解她。

    吴采采头埋在婉兮的膝盖上,跪坐在地上啜泣,“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他还会爱我吗?我真是个作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