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头顶坑洞壁开出一小口子,传来唐老的声音。

    “小岑,你好好考虑一番,我的条件依然不变,凌家能拿出来的来,我自然能加倍拿出来,另外,馨儿与凌叮相比,丝毫不差,你这一换,可是一点都不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不过是多一个父亲而已,一旦我百年而去,需拜托你照顾我家人,我个人积累的资源也可以匀一部分与你,老夫念你是个人才,这才退这么多步子,你可不要不识货啊!”

    岑牧仰头大声道:“多谢唐老厚爱!我岑牧虽然是荒野人,却也知道诚信两字的价值,再说,凌添待我亲如子侄,凌叮待我真心实意,我若因此而背叛,畜生不如!”

    唐霄怒上心头,说道:“呸!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你好好想想!想不通,那就不要出来了!”说罢,那小天窗“噌”的一声,合了起来。

    此刻,在大厅上,来了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唐老身旁,而唐老则是大马金刀坐在藤椅上,一个劲地喘息,刚才展开气场,对他消耗不小。

    其中,一个年长的美妇人笑道:“夫君,为何对他如此上心?演这么一场大戏,他也不过是个略有天赋的穷小子罢了,还把馨儿也搭进去了,是不是有点吃亏呀?”

    唐霄摆摆手,深呼吸几口,说道:“宛如,我师承洞玄子门第七代掌门,若没有我老师,我恐怕还是奴隶一名,一粗壮武夫,如何能达到今日成就?十年前,我老师羽化,传我掌门之位,临终遗言便是要我讲洞玄子门传承下去,不能像核战之年,断了旧时代的传承。”

    另一位美妇人,说道:“夫君,这传承就如此重要吗?若从此断了,夫君也不必如此劳心,这是何苦呢?”

    唐霄抿口茶,略微平稳呼吸,说道:“我老师见我第一面,就说我,八字带三重华盖,可谓命中华盖,孤芳自赏,特立独行,卓然不群,因我八字不全,故而前半生颠沛流离,戎马一生,后半生,膝下凋零,晚年孤独。

    师父替我逆天纂命,只有一半凑效,因而,我唐霄有八位妻子,却是生了整整十一个女儿,心漪为我生了麟儿,却是未能活过满月,心漪也因此受到牵连,离我而去。

    昕儿,为夫至今已七一高龄,这七十年光阴全部验证了我老师当年初见的偈语,你让我如何不信?!我这些年,潜心修炼玄经,对于命理分析,也有一一论证,这是信仰!你明白吗?”

    “那他又有什么特别呢?”

    唐霄耐心解释道:“你们可知道我老师当初为何选我做他徒弟?”

    众人摇摇头。

    “第一原因就不解释了,你们都知道的,这是洞玄子门的入门门槛,要一副好本钱;第二,是能力天赋,这小子天赋确实罕见,本来空间雏形已是稀有能力,其价值无需多说,命理便会因为某个强大的存在,而改变命运曲线,影响他的未来,他能形成五阶空间雏形,就注定将是各大势力的抢手货!再加上真实幸运,我想如果没有意外,他必将是联邦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美妇人咯咯笑道:“这么说,夫君是不达目的准备绝不放手咯?”

    唐霄呵呵笑道:“也不见得,现在只不过试试他心态与性格,手段确实有些不太正大光明,不过,也没办法,不这样做,如何让一个人本性毕露。”

    “夫君,你就这么肯定他这是本性流露?”

    唐霄摆手笑道:“我自然不会如此幼稚,不过,他年纪尚小,若是连刚才一番言语也是表演,那也太妖了!”

    “荒野不就是盛产妖逆嘛?!他年纪青青,在荒野便能形成这些能力,如何不妖?!”

    唐霄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看来……得用些猛料!”

    就这么,岑牧与唐馨在这黑暗坑洞中聊天,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中,无法体会时间的流逝。

    岑牧低头看腕表,目前已是晚上八点十一分。

    岑牧的肚子咕咕叫了几下,提示岑牧该进餐了,要取食物倒是方便,不光方便,哪怕是要拿出一整套烹饪设备和调味料都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只是岑牧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的空间能力,若是此刻暴露了,恐怕无法瞒过唐老。

    岑牧想了想,决定先忍着,外边的人总归不会让自己饿死。

    果然,过了片刻,随着一阵嗡鸣声,从顶部小窗,缓缓降下一个托盘,托盘中便是放了一大一小两份便当,便当的食物一模一样,只是份量差了十倍,他们还考虑到了岑牧的胃口问题。

    这时,坑洞四角的壁灯亮了起来,只是微弱的光,却也将整个空间照亮了。

    这是一个长四米宽两米的四方空间,地面由一种软硬适中的特殊塑胶材料构成,磨砂材质,踩上去很是舒服,其余五面墙壁由涂了漆料的特种合金构成,异常坚硬,这应该算是一个临时避难所,空间另一侧便是一张铺了被褥的软榻,而此刻,岑牧与唐馨便是靠在空间这一侧。

    岑牧端过两份便当盒子,将小的一份递给唐馨,笑道:“你就吃这么一点,如何长成现在的模样?”

    唐馨笑了笑,没有回答,撩了撩腮边的发丝,接过饭盒,轻声道谢。

    也许是秀色可餐,这便当很不错,不光能量惊人,味道也相当考究。

    岑牧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真好吃!要是天天有这饭吃,在这里呆着也不错。”

    唐馨嗔他一眼,说道:“那我还想出去呐,在这里闷死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进来。”

    岑牧笑道:“这是缘分,你这么多姐姐妹妹,也不见其他姐姐跟我一起掉下来。”

    唐馨撅起嘴,说道:“哼!你不老实,心还挺大的。”

    岑牧一抹汗,说道:“开玩笑的,我可真没这想法,你别误会!”

    “那咱们掉下来的时候,你还……”

    岑牧解释道:“总不能任你这么摔下来,我皮糙肉厚,摔下来没事,可别把你这宝贝疙瘩给摔坏了。”

    唐馨哼了一声,说道:“谁是你宝贝疙瘩,你的宝贝疙瘩是凌叮吧!”

    岑牧呵呵一笑,不敢继续接言。

    进餐时间不过二十分钟,壁灯很快又暗了下去。

    唐馨忍不住对外喊道:“爹爹,把灯开着呗!”

    这一声出去,却未换来任何回应。

    这时,岑牧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一股热流自小腹涌出,瞬间,烧遍全身,胸中便如同塞入一捧地心岩浆一般,火烫火烫,岑牧开始冒汗,他抚住额头。

    41度,这是不正常的温度,岑牧对于身体的控制已达细致入微的程度,若非主观意识调用,他身体在昼夜的温差会被控制在01摄氏度以内。

    难道中毒了?!岑牧脑海中闪出这么一个念头,不对啊!自己该是百毒不侵才对?

    他赶紧呼唤普罗托斯。

    普罗托斯检索一番,说道:“这不是毒,从药理上分析,它只会放大你的欲望,你的身体组织不会排斥它,所以,无法分解,因而是无解。”

    听普罗托斯一解释,岑牧脑海中闪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名词,“春药”!

    竟对自己使春药!那是要将唐馨置于何地呀!岑牧顿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