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城沉吟道:“泰勒那一捶之力重达十七万公斤,我前胸后背肋骨断了几根,最大的问题是震伤了肺腑,可能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有力也发不出来,相当于是半个废人,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如果放在大战前,恐怕霍家之前经历的事情会真实重演,现在的话,情况暂时无碍。

    整个洛克菲勒家族苟延残喘,不可能威胁到霍家,最大的威胁反倒是赵家,未来可能的天王之战,少了霍青城一员大将,肯定会有所影响。只是,当前他们在罗斯柴尔德的穷追猛打下,双线作战,也是疲于应付,不可能奔袭千里,跑到云莱城和霍家军开战。

    凌华问道:“精心调养一下,能恢复吗?”

    霍青城摇头道:“不乐观,如果有唐大爷在,以他中药圣手的手段,也许可以调理好。”

    提到故人,气氛又有些沉闷。

    赵少云冷不丁说道:“大家为什么不乐观一点呢?我见识过小牧的神奇,他的空间袋和空间墙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神奇的能力。

    我记得以前和小牧闲聊,我问他,假如你死了?那放在你空间的东西会怎么样?会直接消失,还是会在原地爆出来,凭空铺一地?

    他想了半天,才告诉我,可能是后者吧!他也没有试过,不知道会怎样,他说如果将来我有机会看到,一定要把这情况记录下来,告诉其他有同样‘好奇害死猫心理’的人。”

    赵少云这一说,把三女逗乐了。

    苏灵眼睛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们在现场没有见到任何东西,所以,可以认为小牧其实没有死,对吗?”

    这话立刻在众人心里点燃一枚希望的火种,它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会被扑灭。

    赵少云竖起拇指,赞道:“聪明!”

    凌华不想有人生活在虚无缥缈的憧憬中,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人还是要实际一点,认清现实。

    他硬下心肠,反驳道:“你们不要忘了赵煊是怎么死的?大战最后产生了一个极微小的黑洞,它什么都能吃,连光都无法逃掉,也许那些东西爆出来了,然后被黑洞吃掉了。”

    凌叮脸上突然泛出一丝荣光,表情又复活了,她大声反驳:“不对!我和小馨去过岑哥哥的空间,那里面太大了!塞了太多太多东西!什么都有,连虫群峡谷的大虫子标本都有,如果它们全部爆出来,我估计你们都会被压到,方圆百米寸草不生,这么多东西哪怕能吸走,也不可能没一点痕迹!”

    唐馨欣喜道:“对!对!我也看过!我坚信!!”

    凌华无奈道:“当时起了一场风暴,那么乱,你们怎么看得清呢?”

    这个声音无情地被她们忽略掉了。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测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事情吗?可是长辈们难得看到她们的笑脸,真的不忍心戳破这个美梦。

    屋子里一帮老人无奈地看着几个兴奋的小孩陷入莫名的憧憬中,他们忧虑重重……

    第七卷 信仰起源

    第0001章 求生

    天旋地转,头疼欲裂,岑牧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灰,死气沉沉的灰,撑开沉重的眼皮,又闭上了,太累了,只觉得昏昏欲睡。

    每一口呼吸,闻到的都是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除此之外,空气很浑浊,吸进去,刺痛肺部,就觉得在吸纳毒气,喉咙渴得冒烟,也不知有多久没有喝水了,全身火辣辣的疼,腿有些麻,膝盖以下失去知觉,大腿部位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又有点麻痒难耐……

    不过这一切外部感知,在人困顿的时候,就容易被忽视,一切敌不过睡意。

    睡吧!别管了,美美睡过去,也许一切就会过去了,恍惚间,有个声音这么安慰自己。

    真怀念小馨大腿的滋味,枕上去软软弹弹的,很舒服。

    不对!

    想到小馨,立刻联想到她肚子里的小孩,岑牧脑海中鸣起一声警钟,他猛然惊醒,想起来了,他在战场上和赵煊拼命,被赵煊操控时空的能力锁定,定在空中无法动弹,正要被他的十字空间斩切割的时候,秦渊和普罗托斯合力祭出一个杀招,这个杀招被空间斩撞击,形成一个极微小的黑洞……

    啊!头疼得厉害!就像是脑子里面被人撒了一把沙子,当你拼命动脑筋想事情的时候,柔嫩的脑组织和尖锐的沙砾磨蹭,蹭出一阵令人崩溃的疼痛,而这疼痛在岑牧的超级脑力面前,被异常细致地分析出来,它是一种什么疼痛?它主要刺激了哪些部位?身体正在发生什么反应?痛到什么程度会达到忍受的零界点?

    无数杂乱的念头涌上来,要把脑袋涨破。

    “啊!啊!!啊!!!”岑牧忍不住大喊三声,所有压力和负面情绪在这发泄式的怒吼中,释放干净。

    岑牧睁开眼,人清醒了,看到几只被惊走的秃鹫,发出“锐锐”的声音,飞走了。

    岑牧只觉得浑身酸胀,皱起眉头,侧过脸,看到一只腐烂的脚就在脸边上,可见灰白色浮涨皱起的死皮,和死皮底下钻动的蛆虫。

    呃~有点恶心,原来那腐烂的味道就是这玩意儿发出来的!

    岑牧将脸转到另一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破烂背心的人,准确来说,看到的是他的背,背部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血肉模糊,人早已死去多时,腐烂的程度更甚,以至于蛆虫爬到地面上,往岑牧的头部探索,难怪头顶痒痒的,恐怕有不少蛆虫在上面爬吧!

    岑牧连忙用手在头顶上拨挠,果然抖掉一只只肥硕的虫子,真恶心!

    这到底是哪?

    岑牧用手肘撑着地面,努力将身体抬起来,他看到了一个死亡的战场,尸体盈野,死法各不相同,横七竖八,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看起来,这场战争发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尸体难辨人形,被食腐鸟啄食,只剩下骨头和腐烂的内脏,远处还能看到荒野鬣狗的身影,这个遗弃的战场无疑成为它们盛宴的餐桌。

    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没被吃掉,倒是一个奇迹。

    然后,岑牧开始观察自身的状况。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存活下来,天国武装的胸甲、手甲和腿甲还裹在自己身上,要从这结实氪合金材料中觅到鲜肉,老费劲。

    岑牧猜想他必然是在这个战场被废弃后,才被传送来的,否则,天国武装早被别人剥走了。

    右腿齐大腿以下的部位莫名消失了,腿骨连同合金腿甲被切开,切面平整,想来应该是赵煊的杰作,裸露的切面血肉模糊,已开始腐烂流脓,外表留下爪挠和啄食的痕迹,刚才那波惊起的秃鹫,大概就是在啄食自己的大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