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岑牧忽然心潮澎湃,既吃惊,又隐隐感到忧虑,不可否认,这个声音肯定是普罗托斯,岑牧猜想,应该是自己当初那一管原始的鲜血起了作用,在小果的身体内留下一颗种子。

    经历一些时间的孕育,它终于成长为一个独特的普罗托斯个体,只是不知道,这个普罗托斯是善?还是恶?

    联想到当初他所面临的对手赵煊,岑牧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他既担心与小果关联的这个普罗托斯的问题,也担心和赵煊关联的普罗托斯,具备如此重生能力的普罗托斯,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吧?!毕竟岑牧当初处于劣势状态,也逃脱了。

    岑牧想了想,说道:“棠棠,你能把它叫出来吗?”

    第0005章 你是谁?

    岑牧问道:“你怎么称呼他?”

    “多……多多。”提到这个名字,小果俏脸微红,心里一个小秘密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

    多多,曾是帮助岑牧纵横老式网游的智能机器人,那会儿它还是一只很聪明很乖巧的小狗,小果一直想拥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宠物,而不得,没想到怨念如此之深。

    后来,多多被移植到流光中,和流光内置的人工智能发生融合,换成苏子涵的外形,智力突破机器的禁锢,进化成一个特殊的“生命体”,最终在赵家手里失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对于后来事,小果就不知情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喜欢多多。

    从小,小果对苏子涵就显露出一些敌意,尤其是在岑牧看她演唱会的时候,原因岑牧也清楚,就像刚才她打断岑牧的话,评述她对金的看法一样。

    原因很简单,小果喜欢自己,对于这段畸恋,岑牧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小果以前是个失声童,很自卑,是个敏感的孩子,非常敏感,一点点拒绝的意思,就会被解读成厌恶,岑牧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所以,至今只能装傻,逃避问题。

    虽然暂时还能逃避,但未来终究会面对,到时候如何选择,岑牧脑海中也是一团乱麻,三阶中枢再牛,也无法解决这种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它是不是要吃很多不一样的稀有生物标本?”

    小果点点头。

    “那都是谁在帮你张罗呢?这些东西可不容易弄?”

    “是裳姐姐,她在宋家帮我张罗这件事情,给我很多支持。”小果幽幽叹息,说道:“欠她这么多,还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她。”

    岑牧笑道:“别想太多,这件事情交给你哥我了。”

    “嗯。”

    “那你能把多多弄出来吗?”

    小果想了想,点点头,默默发了一阵呆,只见一团光晕从她领口中晕染出来,细小的符文沿着某种规律流转,“多多”逐渐转化为三维世界的生物具现。

    它就是一团孱弱的光源,比岑牧以前体内的普罗托斯要虚弱很多,从符文级别和数量规模来说,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但是,它是小果“喂”出来了,小果没有经历黑沙墓地和虫群峡谷的事件,一直待在宋家,放大到整个联邦的层面,宋家连一个三流世家都算不上,能到喂到这个程度,真不容易了。

    没等岑牧发话,“多多”主动说道:“虽然你是宋棠最信任的哥,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这类的生命形态非你所能理解,把我唤出来也无济于事,跟你解释不清楚,反倒给我带来一些麻烦。你也能看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直在排斥我,我每存在一秒钟,都是一种消耗,消耗的就是宋棠的晋级能量,她正处于身体发育的黄金阶段,这时候最适合做基因改造,你不希望让她陷入停滞的状态吧?!”

    普罗托斯人一贯继承理性的性格,口才一如既往地犀利。

    岑牧伸出一只手,缓缓摊开,他手心漂浮着一团星星点点的光芒,氤氲闪烁,如摘下了夜空中点点星辰,神奇而又美丽。

    “多多”大惊失色,惊问:“这是……星能?”

    岑牧手一推,说道:“给你。”

    对于普罗托斯族人来说,星能就是无价的,更何况它正处于急需星能的状态下。

    “多多”毫不客气,驱动几条符文锁链,将星能拽入体内,几十点星能补充进去,一番符文流转变化,“多多”的符文结构凝实了不少,不再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吃完一大块“蛋糕”,“多多”才想起这事情的蹊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星能?为什么能够控制星能?”

    “让我先问。”岑牧摇头说道:“一来一去,等价交换,你吃了我的星能,就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现在处于什么等级?”

    “二阶初级。”他非常配合。

    这确实是一个很低的层次。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多多”沉吟了半天,才回道:“这也是我迫切渴望知道的问题,它所关联的记忆区暂时处于被锁定的状态,我也不清楚,但是只要我存到足够的能量,总有一天,我会恢复所有记忆。”

    这些情况和岑牧之前从普罗托斯口里所了解到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如此看来,普罗托斯就是一支笔,是书写正义,还是刻画邪恶,由持笔人来决定,所以,赵家老祖赵煊给整个联邦带来了如此灾难,可以说他是如今联邦局面全面溃烂的罪魁祸首,而小果心地善良,不会走上这条路。

    “那你恢复记忆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多多”沉默了,良久,才回道:“当我产生‘我是谁’这个疑问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弄明白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也不代表我想在弄明白之后做什么事情,只是一种求知欲,知道自己的来历和出身,才有存在的意义。”

    对于他这个回答,岑牧感到还算满意。

    “现在,我再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我是谁?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你是谁?”

    听着有些拗口,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于是,岑牧把罗宋城水道区曾经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这仅仅包含他在水道区的经历。

    说完,岑牧问道:“我的血曾经被很多人用过,像石叔、小黑和小白都用过了,为什么只有你诞生出来?其他人却没有发生类似的状况?”

    “多多”想了想,沉吟道:“你所提到的那种极度危险的吞噬细胞,应该是我的最初始状态,它包含最原始的本能,只会存在于改造最初期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而只有它才能孕育普罗托斯的个体,我想大概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孕育新的个体?!

    岑牧不禁问道:“我很好奇普罗托斯族人的繁衍方式,你们似乎不需要性,就能形成一个全新的个体,是吗?”

    “是的,有性繁殖是很古老很传统的方式,我们早就绕过了它的障碍,在我族只有恪守传统的人才会做那种选择。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关联的普罗托斯族人碰面,会发生什么奇妙反应,从生命的角度来说,我们两个拥有彼此独立的灵魂,就像你们中的孪生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