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经让黑背狼头疼的蝙蝠镖,则是体系中的梭虫,定义为炮灰。

    一路阅读下来,岑牧看到不下于三百多种虫豸,覆盖觅食、繁衍、控制、运输、建设、战斗、修复、回收,等各个领域,是一整套生物兵器库。

    岑牧了解越多,越感到震惊,它们才是真正的战斗种族,没有任何多余的个体,一切为战争和掠夺服务,如果真给它们时间和空间,占领地球并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更关键的问题是,它们正在暗中积攒力量,而地面上的人类还处于同类操戈的战争阴影中,互相残杀,削弱自身的力量。

    更可悲的是,哪怕岑牧察觉了峡谷实验室的异常,一样无法摆脱同族倾轧的命运,他要替唐霄报仇,他和赵家必然无法共存。

    随着岑牧深入,虫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基质毯上生出一个个暴突的器官,如同血管瘤,将通道堵塞了一半,它们表面覆盖着浓稠的黏液,缓缓蠕动,严重影响岑牧探索的速度。

    岑牧索性开启静默领域,方圆50米的主场,全知全能,能让心情安定下来。

    透过静默领域的探索能力,岑牧在这些暴突的器官中发现,它们是孕育的新生命,似乎刚刚才激活生命,加速发育。

    难道这是虫豸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岑牧挥动唐刀,眼前刀光一闪即逝,暴突的器官被一分为二,下刀非常精确,刀锋破开了表皮和孕育袋,裸露出正在发育的个体。

    这是一直类似章鱼一样的生物,过早的暴露在空气中,并没有让它感到不适,它的心脏跳动得如此有力,生机勃勃,也许是感受到外界的刺激,它吸收营养的速度提高了好几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进化,嫩皮被撑开,骨骼在肌肉中野蛮生长……

    眨眼间,面目全非,过度的刺激是有害的,它的本能深知这一点,但是,总比没有抵抗力,任人宰割要强,只可惜,它一番疯狂的努力,依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岑牧抬刀刺入它的心脏中,强健的心脏顷刻间破裂,紫褐色的血液飙射出来,飞溅数十米远。

    章鱼怪在破损的孕育袋中扭曲、翻滚,发出吱吱的惨叫声,无数黏液被触手搅出来,溅射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就在岑牧收刀的刹那,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闷响,看起来,第一波考验即将来临。

    第0033章 峡谷实验室(三)

    吱吱的嘶鸣声不绝于耳,一只只黑褐色的巨型蜘蛛出现在视野中。

    它们通体紫褐色,两只钳颚又尖又长,三对节肢粗若成人手臂,镰足牢牢抓住基质毯,或倒挂,或叠起来,将前后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一双双荧绿色的眼睛,冰冷漠然,没有任何生命的感情。

    吱啦!

    在蛛群后,一个清亮的声音格外清晰,是进攻的讯号,那一瞬间,荧绿的眼睛透出一丝血红,前后蛛群同时扑上来,毒镖乱射、毒液飞溅、镰足狂舞,将岑牧的身影淹没……

    黑暗中,一点光亮从层层叠叠的蛛影中渗透出来,狂躁的冲击波朝洞穴两方爆散开,毒液在空中瞬间被汽化,毒镖被倒卷回来,岩石洞壁勉强束缚了狂躁的能量流,却无法驯服它,高温火焰在洞穴中施虐,千米之外都能感觉到动静。

    此时,正井道探头探脑的士兵被他同伴揪住衣领,拼命往后一拉,扔到地上,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井道内冲出来,淡红色的气流喷涌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衰竭,隔老远都感到热浪袭人。

    没有这一拉,这士兵不死都要脱层皮,面皮都要掉光了。

    唐文哲皱眉道:“燃烧弹?这么猛烈的冲击力!怎么听不到爆炸声?也感觉不到震动?”

    赵少云摇头道:“不清楚。”

    “小牧会不会有危险?”

    “不要紧,他既然没有呼救,就没事。”

    而在发生爆炸的地方,地面的基质毯被高温火焰烧焦,近千米的通道内,只剩下少量焦黑的黑灰和一些粘稠物,气味独特,令人呼吸不畅。

    岑牧坐在地上,缓缓平复呼吸,手背和腿上粘了一些淡绿色的粘液,皮肤裸露的地方被腐蚀出一个浅浅的血坑,强力的恢复体质和酸液正在较劲,斗争的过程不可避免产生剧烈的疼痛,肩后和臀部扎了两根毒镖。

    岑牧有些后悔没有穿一套最先进的野战服,身上的伤口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行动力。

    岑牧咬牙将带着锯齿的毒镖拔出来,硬逾钢铁的虫刺上挂满鲜红的碎肉,一镖一个血洞,换做普通人,绝对扛不住它的伤害力,尤其它还带溶血毒素,中毒的部位红肿一片,组织坏死,失去知觉。

    岑牧调动火元素将受伤的部分做高温消毒处理,把皮肤和肌肉组织烧成焦炭,再用匕首将它们切下来,一番整理和包扎,才慢慢感觉到机体能力在快速恢复。

    岑牧又坐了两分钟,感觉差不多恢复机能后,继续向前,从黑压压的蛛群中挤出来,也费了不小的功夫。

    在击杀赵龙图后,岑牧用掉了烈焰宝珠15的能量,参加本次任务,只剩下不到75的能量,刚才一轮爆炸,岑牧消耗近900个宇宙基本能量单位,又用掉了烈焰宝珠25的能量,才造成如此惊人的效果。

    得省着点用了,岑牧不知道他还将面对多少虫豸,不能再这么随意消耗,火焰能力是他目前最强的底牌之一。

    也许虫群感觉到普通炮灰无法阻碍他的动作,岑牧沿着洞穴一路往下,走了两公里,没有遭遇虫豸的抵抗。

    随着不断深入,空间渐渐开阔起来,岑牧似乎摸到峡谷实验室的边缘。

    走进一个被爆炸物轰开的洞口,岑牧踏进一个四方建筑中,虽然墙壁和地板被基质毯所覆盖,但从形状上可以看出人造物的痕迹。

    洞口的断壁上残留着突出来的钢筋,被虫液腐蚀,彻底失去钢铁的性质,墙根处有几处焦黑的角落,是一块块暗斑,在基质毯包裹的世界里,如此显眼。

    岑牧靠近一看,感受到了残留的高浓度辐射,是贫铀弹的痕迹,可它们一直是联邦的禁用品,岑牧不禁微微皱眉。

    再看四周,远处一整条通道,可见碎裂的砖石、蚀痕和爆炸痕迹,基质毯的分布也是坑坑洼洼,漏洞百出,可见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火,只是不知道交火的双方是谁?是人类自相残杀?还是人虫大战?

    可惜,他没见过峡谷实验室的设计,对于地下的布局一无所知。

    岑牧沿着通道又走了近一千米,转过一个弯,透过一面破碎的玻璃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玻璃墙外是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夹缝,而对面是一面透着瓷片光泽的“墙”,墙体蜿蜒起伏,自然流畅,不时矗立起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形状诡异,却又贴合墙体的曲线。

    这不正是母巢法莱希丝的躯体么?!找到它,就相当于找到了“宝藏”了。

    看起来峡谷实验室是以它的躯体为核心骨架,搭建起来的,各大实验室恐怕就建筑在它体内,真是一个既大胆又创新的举措!

    岑牧渐渐摸到了一点头绪。

    岑牧估算了一下距离,启动突进,一瞬间,人越过十米的间隙,踩在倾斜的虫背上,双脚疾踏,惯性和飞踏的力量将他轻松送上法莱希丝的贝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