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智沉默半晌道:你就不怕死吗?

    邱秋暗道有戏,神情越发坚定,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何要怕?我只是遗憾竟要死在你这种小人手里。

    江上智又道:只要你不是乐正桑。我便不杀你。

    邱秋露出一个倔强的笑容:可惜,我就叫乐正桑,父母给予的名字,岂能因你这种小人的威胁说改就改,你要杀便杀吧。说着闭上眼睛,将脖子扬起来。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过了半响,邱秋听见他说:你走吧。

    邱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她赌赢了。

    第18章 又遇故人 月明星稀,夜空疏朗。晚风吹

    月明星稀,夜空疏朗。

    晚风吹得庙前的柳条前后摇摆,发出呼呼的声响,神像前明黄的布幔亦是轻轻的浮动。

    破庙内,当听到这句你走吧邱秋便知晓自己赌赢了。

    邱秋向来知晓怎么得寸进尺,她做了这许多事的目的,不就是为眼前这个人吗?如今正主就在眼前,若不做点什么,她如何能甘心!

    便故意问他:公子不杀我?

    江上智淡淡瞥了她一眼,我若杀你,不就成了你口中的小人了。

    邱秋低垂着眼眸,轻轻道:公子若不杀我,还烦请你送我回去,夜深人静,我一个弱女子独自回去着实不安得很。

    江上智沉默半晌,方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邱秋笑了笑:公子既放了我,自然该送佛送到西,若我独自出去遇到危险,与公子杀我有何区别?

    江上智嘴角微翘,一双凤目更是冰冷,他将怀中的剑抽出来,冷淡道:如此麻烦,还是杀了罢。

    邱秋嘴角的笑容一僵,这是什么钢铁直男,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吗?就为这点小事,便对一个姑娘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还急公好义的逐月公子,是不是对急公好义有什么误解?

    见对方的杀气很认真,她只得改口道:公子既然不愿,还是不麻烦公子了,我自己回去便是,想来摇光城的治安好得很,应没有什么贼人敢作乱。

    邱秋提着裙摆,往破庙外走。她依旧穿着祭台上的白色长裙,因裙摆太长,走路很不方便,破庙内又全是杂物,磕磕碰碰的走出去,邱秋回头望了一眼,着实不甘心,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破庙的方位邱秋来时真没留意,如今也不知往哪个方向是回城的路。如此磕磕碰碰的绕了半晌,又回到破庙,她真是想骂人了。

    江上智抱着剑倚在柳树边上,蹙眉道:你为何还不走?

    邱秋再好的涵养都快憋不住了,这是谁的错?美目微沉,含着三分火气道:公子这话问的奇怪,我若是找着路还能在这儿吗,公子是从屋顶上带我过来的,可曾想过我该如何回去?

    江上智垂眸望她,白色的长裙沾了些许泥土,披散的乌发很是凌乱,雪白的脸颊上还有些细微的泥浆,着实狼狈得很。

    沉默片刻,江上智伸出手道:过来

    邱秋看对方的架势,又是揪领子那一套,忙退开两步,认真道:公子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揪着衣领实在难受。

    江上智静默片刻,走过来,将手搭在她腰上,搂住,轻轻一跃,便极快的往城里走去。

    邱秋乖顺的待在江上智怀里并未作妖,她算是明白了,这位逐月公子或许身边女子太多的缘故,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一般的手段对他不起用处,回去她该好好思量一番。

    回了知鱼居,众人早就乱作一团。

    见着她,紫薇迎上来道:小姐,你没事吧?

    邱秋摇了摇头,却见着简玉衍还在这儿,云果果恹恹的跟在他身边。

    简玉衍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双手握扇,朝她一拜道:小姐没事便好,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邱秋知道自己现下狼狈得很,着实不愿意见人,只好敷衍的笑笑,公子不必介怀,本就和你无甚关系,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又吩咐道:紫薇你好好招待这位公子,翠薇去烧些水来。

    这副模样落在简玉衍眼中,又多了几分可怜,今日之事,本就是他们不对在先,不管她是不是乐正桑,都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这样想着,他更愧疚了,只想着该做些补偿才是。

    云果果在旁边道:江上哥哥为何要这样对她,他不知道她就是乐正桑吗?

    简玉衍苦笑道:我要是知道,怎会让他如此胡来。

    云果果眼珠转了转,道:既然如此,我便留下来保护她吧,免得江上哥哥再来找她麻烦。

    简玉衍拿着扇子敲了下他的头道: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能保护得了谁,乖乖的与我回城主府,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