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将杜奇峰推开,冷冷道:说过了,不卖。

    气氛一下陷入了寂静。

    这边剑拔弩张,不远处却有一伙人在看着。

    江上智依旧一身月白无纹的长袍,腰间挂着渊虹剑,衬得容貌越发俊美,身材越发修长挺拔,周身气质却冷漠如铁。

    澹台明英奇道:那边为何有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他抬眼看到赤色布条上的大字缓缓读道:花神乐正桑墨宝,有缘人皆可得

    澹台明夏亦看到了赤色布条上的字,瞬间便明白过来,有些轻蔑道:这位乐正桑小姐竟如此缺钱么,若真如此困难,我便送她一些又何妨。

    江上智凤目冷冷的瞥她一眼,淡淡道:这就不劳澹台小姐费心了。他缓了缓,又道:有些人的墨宝价值千金,有些人的墨宝送人也没人要,能让人花银钱买的,总比送人都没人要的强。

    澹台明夏一僵,心里堵了一口气,却又不好发在江上智身上,只怕破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挤出一个微笑道:逐月说的是。

    江上智冷淡道:走吧,莫让司业久等了。

    一行三人便悄悄离去。

    而四方桌前,明轩和谭云止一触即发,四周的学子都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新录的学子们不明所以,往届学子却一脸敬佩的看向明轩,心里感叹,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新学子悄声问老学子:这位谭师兄是何方圣神啊?竟有如此威势。

    老学子亦悄声道:你可知交趾之战?

    新学子道:可是那场以区区三百名兵士,屠杀了魔门一万匪徒的战役?

    老学子道:正是,而这位谭师兄便是那场战役的将领,说书人口中的白虎将军便是他。

    新学子惊道:可我曾记得白虎将军是一名品级不低的武者啊,怎会是这位谭师兄?

    老学子笑道:谭师兄当然是名武者,他的父亲正是我们文宗的司业大人,交趾之战后,司业大人觉得他杀性太重,便勒令他在文宗兵门内修习养性。

    新学子道:竟是如此人物,怪不得众位师兄如此害怕。

    老学子尴尬得轻咳一声:是尊敬,尊敬。

    杜奇峰见着明轩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就觉得头疼,好歹同门一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他被谭云止揍个半死。

    悄悄绕到他后面,手刀狠狠的劈在他脖颈处。明轩只觉脖颈一痛,转头便看见杜奇峰扬起的手刀,怒道:你还未说完,杜奇峰又劈了一次,明轩终于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将软到的明轩扔在地上,杜齐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谭云止笑道:谭师兄请稍候片刻,我这就给你将先生的墨宝装上。

    谭云止笑着看他们的小动作,闻言却道:先生是何意?

    杜奇峰讶然:谭师兄不知乐正先生是我们商门新来的先生么?

    谭云止拧着眉道:我刚从摇光城回来,着实不知晓,花神竟就在宗里?

    杜奇峰道:当然,先生就住在太恒峰,明日便有商门的课程。

    谭云止蹙着眉:太恒峰啊

    接过杜奇峰递来的一袋子墨宝,谭云止领着一群人哗啦啦走了。

    只余下杜奇峰与一众学子面面相觑,有学子问道:以后可否还有乐正先生的墨宝?

    杜奇峰边收拾东西边道:再说,再说,有定会告知各位。

    第33章 讲学 清晨,旭日初升,太恒峰上的薄雾

    清晨, 旭日初升,太恒峰上的薄雾被逐渐亮起来的日光逼退,露出郁郁葱葱的山峰。

    因是第一次开课的缘由,邱秋起得比往日要早些, 就着热水洗漱完之后, 她便换了一身丁香色对襟齐胸襦裙, 外罩了一件素色薄纱, 乌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插了根绿松石簪子, 比起往日的素净淡雅, 多了几分清冷之态。

    太恒峰到商门还是有些距离的,因上次去迟了, 邱秋昨日便让小青找好轿子,出了院门, 便见着等在门外的轿夫。

    上了轿子,摇摇晃晃, 约莫一住香的时辰, 轿子在商门前停下。掀开布幔,从轿中出来, 邱秋便见商门门口立着两人, 正是她前几日任命的两位助手, 明轩与杜奇峰。见着邱秋, 杜奇峰眼睛一亮,上前几步拱手拜道:学生恭迎先生。

    明轩落后一步, 亦拜道:学生恭迎先生

    邱秋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明明离得很近,但明轩却连一个眼神也欠奉, 便好奇道: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

    明轩冷笑道:寡廉鲜耻之徒,我羞与之为伍。

    邱秋惊讶了,这句话说得是相当严重了,这杜奇峰做了什么竟把明轩惹毛到这般模样?思量着,目光便转向杜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