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座的南寻殷朝他招招手,微笑道:小秋,过来。

    邱秋倏地一震,一下精神起来,弄了这么个场面,也不知南寻殷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她虽不乐意,但如今这屋子里认识的也只有南寻殷,她与他在旁人眼里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便只能心里骂一下,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位余三小姐果真貌若天仙,清丽无双,老夫见着也心生喜欢,难怪右护法这般宠爱。

    邱秋寻着声音望去,南寻殷旁边还放着一张案几,从位置上来看,比南寻殷的案几还要高上几分,案几后面坐着一个精神烁烁的老者,他目光不怀好意的在邱秋身上扫视一圈。

    南寻殷侧过身子挡住老者的目光,抬着酒杯笑了笑:邱长老过誉了,小秋年少不知事,哪里当得起你的夸赞。

    他叫得亲切,邱秋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紫薇说过城主府里的贵人,想必就是这位邱长老了,看南寻殷这般做派,这邱长老在魔门中的身份,可能比南寻殷的还要高一些。

    邱长冷哼一声,低声道:护得到严实。

    南寻殷喝了杯酒,邱秋在旁边轻声道:不知南大公子唱的哪一出戏?

    南寻殷笑着低下头,靠着她耳边轻声道:还请余三小姐配合一下。他说得云淡风气,却包含威胁之意。

    邱秋压住几分怒气侧过头,耳垂上传来湿濡的触感,一愣,抬头,却见南寻殷眸光微动,眉头微蹙却又松开,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动作,落在宴席上的人眼里,又是各有思量。

    邱秋轻咳两声,淡淡道:南大公子手段惊人,我配不配合又有什么打紧,南大公子总是有法子让事情按照你的谋划来。

    南寻殷见着她猜到了几分,也不隐瞒,施施然道:若有余三小姐的帮衬自然更好。

    邱秋也知道,自己算是与南寻殷绑在一块了,已经深陷局中,如今不管她愿不愿意,这场戏都得陪他演下去,这正是南寻殷手段的高明之处。如此想着,邱秋也不在搭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堂中央的舞者们。

    她来这个世界这些时日,还真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宴席上的舞者,虽不及前世的花样繁多,但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曲舞毕,红衣舞者还未退下,坐在下首未的一个年轻男子起身道:听闻余三小姐有花神之名,一手琴技更是惊为天人,今日,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一饱耳福。

    邱秋微怔,花神之名虽是她传出来的,但用的是乐正桑的名号,一般人说起花神也只知乐正桑,并不知余菀秋,而这人说得如此笃定,看来对她的事情查探得很清楚。

    她还未开口,便听南寻殷淡淡道:黄堂主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众人皆知花神是逐月公子的未婚妻乐正桑,与小秋有何关系?莫要听了几句闲人碎语,信以为真,无端说出来让人笑话。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俊美的面容一片冷漠,无端生出几分阴冷来,不怒自威。

    堂下的人雅雀无声,黄堂主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接着邱长老递来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可是,属下听说

    南寻殷打断他:既是听说,便无实证,这等无稽之谈到我面前说,黄堂主想好了,欺骗护法是什么罪责?

    黄堂主身子微僵,邱长老在一旁道:右护法何必动怒,黄堂主也是一腔敬慕之意,即是认错了人,下次留意便好还不坐下。后面几句是对着黄堂主说的。

    黄堂主闻言,如释重负的坐下。

    接着便又有新的舞者上来,乐声吹奏,十分和谐。

    邱秋便莫名其妙的在这丝竹之声中参加完了宴席,最后与南寻殷一道离开。

    或许死宴席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南寻殷微醉,整个身子都靠在邱秋身上。邱秋本想把人推开,却被南寻殷牢牢抓住手,在无人注视的角度,他睁开双眼,幽深的眼眸里一片清醒,哪里有什么醉意。

    原来是装醉的,只听他在她耳边不容置疑的道:扶着。

    邱秋撇撇嘴,只得上前扶住他。两人便这样进了南寻殷的院子。

    进了屋子,关上门,邱秋放开手,目光扫视着他,淡淡道:南大公子,你这是又要做什么?这几日又是送东西,又是宴席的,想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你这样我心慌。

    南寻殷走到桌边到了一杯茶,听到邱秋的话,笑出声来:我从不知余三小姐是如此直白之人?

    邱秋豁出去了,面对这种心思像筛孔一样多的人,你与他迂回,他便能与你打一晚上的太极,还不如摊开来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