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装模作样的神情,南寻殷幽深的目光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嘴角微微荡开,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缓缓道: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耍赖了。

    听到这般阴森森的言论,邱秋忍不住一颤,但面上还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一脸无辜道:南大公子这般英明,谁敢在你面前耍手段,不是闲命长么?反正我是不敢的。

    南寻殷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计较,便跟着苏清双出去了。

    邱秋留在书房内,开始仔细打量起书房。一想道这书房里的密室关着原主的父亲,她就恨不得将这书房翻了个遍。她也知晓,这只是想一想的事情。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幅画上。

    画上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半倚在美人榻上。

    这幅画与书房格格不入,这间书房原是余天恩所用,南寻殷接管后,也并未改建。书房内的布置以沉稳大气为主,挂的画也是山水居多,如此一副美人图,应是南寻殷特意挂上去的。

    邱秋直觉这幅画有问题,盯着看了片刻,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画上的女子,竟与南寻殷有五分相似!她惊了一下,仔细瞧了瞧,还真如此。半年前她好似也见过这幅画,当时便觉得画上的女子与南寻殷相似,后来去了玄宗便将这事丢在脑后,如今看来,画上女子与南寻殷的关系定不一般。

    但他为何要将此画挂在这书房内呢?若说画上的女子是南寻殷的亲人,而南寻殷因思念携带着亲人的画像,以便时时瞻仰,邱秋是不信的。那他将这幅画挂在书房的理由就很耐人顽味了。

    想了片刻,实在想不通,邱秋便走到画像前,细细观看。

    画的宣纸老旧泛黄,边角还有些破碎,看来这幅画画了有些年头。画的右下角还写了一行小字,邱秋凑过去看,上面写着:春熙三年,赠与雪儿。落款竟然是余天恩的印章。

    邱秋微怔,这幅画竟是原主的父亲所画,画上的女子与原主的父亲到底是何关系,而南寻殷有与画上的女子是何关系,为何要特意将这幅画挂在书房内?

    她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看了半刻,邱秋正想伸手去取这幅画。

    余三小姐,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可不太好。不知什么时候南寻殷已经回来了,他站在不远处,云淡风气的道。

    第77章 旧事 南寻殷倚在门边,窗外照进来的光

    南寻殷倚在门边, 窗外照进来的光线衬得他分外俊朗。

    邱秋吓了一跳,若无其事的将手放到身后,讪笑道:你回来了

    南寻殷挑着眉,淡淡的看她。

    既被发现了, 邱秋反而镇定下来, 她轻咳一声, 转过头去看墙上的画, 仿若随意的问:这幅画以前到没见过画上的女子不知是何人?

    南寻殷轻笑一声, 温声道:余三小姐可曾听过, 知晓得越多, 死得越快!他语气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威胁之意十足。

    邱秋浑身一僵, 撇撇嘴,嘟嚷道:不说就不说小气鬼。

    南寻殷只当没听见, 沉静的目光落在散落的棋子上:这棋局可要继续?

    邱秋面色一变,勉强笑道:今日天色已晚, 棋局就不必了, 南大公子忙了一日,也该休憩休憩才是。说着, 毫不犹豫的告辞离开。

    邱秋离开后, 南寻殷踱步到画像前, 端详片刻, 方转身到博古架旁,修长的手指握住架上左侧的石头轻轻往外扭旋转, 只听吱呀一声,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暗道。

    南寻殷顺着暗道走进去, 便来到一间宽阔的地牢。这地牢很大,在地牢的中央用铁链锁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骨瘦如柴,双腿具断,蓬头垢面,铁链从他的琵琶骨上穿进去,从背部穿出来,紧紧将他锁住。

    听到声响,这人缓缓抬起头,浑浊麻木的双眼散发出惊人的恨意,他动了动嘴唇,因许久没说话,声音沙哑无比:南寻殷你不得好死

    南寻殷挑了挑眉,并未生气,依旧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他走到中年男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片刻,方自语道:父亲这般阴险狡诈,女儿却心软善良,可能吗?

    中年男子闻言,倏地抬起头,微微扬起声调:女儿南寻殷,你想对小秋做什么?

    南寻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余城主不说,我倒忘了做什么好了?不如我便把余城主对我姑姑做的一切,也对余三小姐做一遍如何?毕竟无论我对她做任何事,余城主也阻止不了不是么?

    余天恩眼睛微凸,面色微红,咬牙切齿道:南寻殷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