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又要有一番恶战,周边的蛮匪守卫都自动往后退了退,邱秋却紧张的看着阿虎,也不知他能不能撑住。阿琴已经泪如雨下。

    另一边,虎头两腿分开,握住匕首,摆出攻击的姿势。

    蝎子面色突变,双目赤红,嘴里发出野兽般呜呜的声音,他露在虎皮外铜色的皮肤像是沁血一般慢慢染红,全身的骨头发出嘎嘎的怪响。他神色似乎极为痛苦,仿佛失了神志,像一只猩猩般不住的拍打自己的前胸。

    见他这般模样,虎头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倒退几步。他收了攻势,三步作两步跑到马车前,匕首一挥,将锁斩断,打开栅笼,伸手一把拉住邱秋:快随我离开!

    邱秋怔了一下。虽不知他的用意,还是相信她,只道:我要带上我哥哥和阿琴,还有她指了指躺在远处的阿虎。

    虎头嘀咕了一句麻烦,利落的将南寻殷抗在身上,又让一旁的蛮匪守卫去将阿虎带过来,守卫的神情也很惊恐,但不敢违抗虎头的命令。

    几人很快便在虎头的带领下,躲到密林深处。

    阿琴搂着被守卫带来的阿虎,边揩拭眼泪便喊道,哥哥

    阿虎意识已经模糊了,听到阿琴的声音惊讶极了,妹妹怎么会在这儿?

    她这般胆小,看到自己这个模样怕是吓坏了吧。

    他想同小时候一样,抱着她安慰,给她吃甜薯,告诉她不要怕。

    妹妹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呢!

    他勉力睁开眼睛,本能的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用尽了力气,也只让嘴角动了动。

    意识越来越模糊。

    看着哥哥没了声息,阿琴哇的一声哭出来,茫如无措的喊:哥哥

    邱秋也吓了一大跳,忙伸出手指,挨了挨他的鼻息,虽然微弱,还好有,她忙对阿琴说:阿琴别害怕,你哥哥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

    阿琴怔住,眨了眨眼睛,颤抖着用指尖试了试鼻息,方松口气,破涕道:让殷姐姐看笑话了。

    邱秋摇头道:你与你哥哥兄妹情深,我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会笑你。

    虎头在一旁极不耐烦,他哼了一声道:不就是断了几根肋骨吗,大惊小怪!

    阿琴头埋得更低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嘶吼声,响彻天际。

    虎头神面容难得的严肃起来,邱秋好奇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虎头还未开口,一旁的守卫却颤抖着声音道:二当家兽化了!

    兽化?并未听过这样说法邱秋不解道:兽化是什么意思?

    守卫募地惊醒,这才发下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什么,看着虎头冰冷的目光,绝望摇了摇头,跪在地上。

    邱秋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呆了,就听见虎头威胁十足的对她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邱秋识趣的没有再问。

    在密林里待着,邱秋目光扫了一圈,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逃离,扫过昏迷不醒的南寻殷与阿虎,又对比了一下自己与虎头的武力差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半响,直到外面彻底安静,虎头才带着几人出去。

    然而外面的景象吓了邱秋一跳。

    血腥味弥漫,断肢遍地。有的尸体残缺不全,仿佛被野兽啃咬过一样。

    阿琴吓得面无血色,刷的一下转头去吐。

    邱秋神色也很难看,想起守卫说得兽化,难道就是变成野兽吗?

    因为囚车不能待了,虎头将他们带回自己的马车。

    有守卫来报,说是大当家请虎头过去。

    虎头对邱秋吩咐了几句,让她们不要随便走动,便忧心忡忡的跟着守卫走了。

    邱秋将南寻殷扶在一旁,因刚才太过紧迫,南寻殷的头发散开,面容染了污迹,看着十分狼狈。她抬了清水,坐到他旁边,用帕子一点点给他揩拭干净。

    看着他安静闭目的容颜,邱秋叹息道:南寻殷,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你再不醒,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说也只是说说,邱秋知道就是为了那半颗解药,她也不可能扔下南寻殷。

    将脸揩拭干净,邱秋又扶起他的头,将他披散的头发挽好,因没有簪子,便也只拣了根枯树枝代替。

    收拾好的南寻殷,果然是人模狗样。

    料理完南寻殷的事,邱秋去看阿琴和阿虎。

    在密林里,虎头说阿虎只是断了几根肋骨。但邱秋却怕他内脏有损伤,若是如此,问题就大了。

    阿琴守在一旁给阿虎喂水,邱秋过去摸了摸阿虎的脉象,还算平稳。

    殷姐姐,哥哥什么时候醒来?阿琴一脸担忧的问。

    邱秋摇了摇头,不知道,阿虎只是昏迷,应该很快就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