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邱秋所想,将玉瑗扔还给她,淡淡道:我既允诺了,便不会失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

    邱秋怔了一下,差点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对一个大宗师提要求,她想整个三域只怕都没有她幸运。

    这块玉瑗与江上智和乐正桑有关,只怕两人的父辈与这位巫王颇有渊源。邱秋犹豫片刻,便将所有的顾虑丢开,她不是古板之人,若所做之事是害人性命,她定然不会去做,但所做之事对别人不过是皮肉之痛,对她却是救命稻草,她为何不做?

    邱秋也不扭捏,便将经脉太细无法修炼与南寻殷对她下毒之事一并说了。只希望能借顾白原大宗师之能,将这些事一并解决了。

    顾白原听到南寻殷下毒之事,露出几分玩味,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邱秋所求之事。

    邱秋有些恍惚,未想到最终她还是借着江上智的关系解了毒。

    既答应了邱秋,顾白原也不食言,先让人带邱秋去住下,又开了药给她调理身子,只道,一日之后,便开始解毒。

    一日很快过去,邱秋睡了个神清气爽。

    她跟着雪山上的奴仆回了昨日的内殿,顾白原已在此等候。

    一想到过会儿,她不但能解了身上之毒,还可以修炼相思留下的功法,从此以后她便有了自保能力,便心潮涌动。她上前道:巫王陛下,我们何时开始?

    顾白原淡笑道:现在。

    话音一落,邱秋便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顾白原将昏迷的女子放到榻上,伸出白玉无暇的手掌贴在她头顶,手心处一股元力喷涌而出,从头顶一点点朝四肢蔓延。半响,昏迷的女子身上流出污秽的黑泥,散发着淡淡的恶臭。

    顾白原收了手掌,略微嫌弃的扬扬眉。

    有奴仆来报:陛下,南公子求见。

    顾白原略微思索,便道:请他进来。

    他瞧了一眼昏迷的女子,抬袖一挥,不远处的屏风便移动过来,挡住女子的身影。

    片刻,南寻殷进了内殿,

    他双眼通红,神情十分疲惫,实在难以想象与几日前意气风发的人是同一人。

    顾白原挑眉道:你来做什么?

    南寻殷直接了当的道:想请你同我去千仗崖底找一个人,条件随你开。

    顾白原目光微闪,淡笑道:千仗崖有千仗之深,人掉下去恐怕尸骨都不存,岂有活命之理,如此不划算的买卖,你也愿意做?

    南寻殷低眉敛目,淡淡道:你只管带我去便是。

    顾白原笑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只是今日已晚,明日如何?

    南寻殷眉头微蹙,他当然明白,若是多耽搁一日,她生还的机会就会少一分,便道:不行,今日必须去,若是晚了,便点起火把去寻。

    见他如此坚持,顾白原思索片刻道:便依你吧。

    瞧着南寻殷离开的身影,顾白原低声笑了一下,叹道:未想到魔门右护法竟是如此痴情之人,果真有趣,若非有故人之约,定要将这女子好好利用一番,实在可惜!

    榻上的邱秋已经醒了,只隔了一道屏风,外面的动静,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南寻殷竟然在找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与南寻殷从相识开始,便掺杂着怨恨与不得已,他利用她,恐吓她,逼她去做她不愿做之事。

    她对他既惧怕与他的手段,又厌恶于他的控制。

    未曾想,他竟然会去找她,还开出这样的条件来,她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醒了,便也听到了他的话,可要告知他你在这儿?

    不知何时,顾白原绕过屏风站在榻前,挑眉看她。

    邱秋低眉轻笑一声,摇头道:本就不同路,相见又如何,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与南寻殷的关系本就是那半颗解药,如今毒性已解,便也没有再见的理由,无论他是否因这一路的陪伴对她另眼相看,甚至有了些别的情愫,但这些与她又有何相干,她至始至终也不过是想作为邱秋而活着,随心所愿的活着。

    仇恨太累,南寻殷也好,江上智也好,她与他们不过是过客而已。

    顾白原诧异的瞧了她一眼,淡笑道:有些意思,接下来你有何打算?你若愿意,我可收你为徒,不出五年,便能让你有宗师之能。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眉宇间尽是睥睨之意。

    邱秋又摇了一下头,笑得很洒脱:多谢巫王陛下厚爱,只可惜我胸无大志,只愿忘却前尘,过些平平凡凡的日子。大雪山的风景,亦非我所爱。

    笑话,大雪山怎么冷,她待几日都难受,何况是五年?且她是个爱红尘,爱人间烟火的性子,比起这清清冷冷的大雪山,还是摇光城那样繁华热闹的城池更合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