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桑狐疑的瞧着她,生出几分犹豫。余菀秋见着她们却毫无惧色,难道真有什么蹊跷不成?

    玉萝却没有这么多心思,她只要余菀秋死。

    从腰间拔出匕首,一个飞身闪到邱秋面前,匕首狠狠朝要害刺去。

    邱秋自被顾白原洗筋伐髓,拓宽经脉以后便能修行。这半年来,她从未停止修炼过相思留下的功法,也算小有所成。如今,瞧着匕首迎面而来,脚步灵巧的一划,侧身闪过。

    玉萝没想到邱秋能躲开,忍不住咦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却没有停,转了个方向,又刺了下去。邱秋一个鹞子翻身,轻松躲开,反脚朝玉萝门面踢去。

    这番变故不过一瞬,乐正桑本要责怪玉萝莽撞,却见两人交手十几招也未见着余菀秋的后手,便知自己被唬了。面色变了变,咬牙切齿道:玉萝,先给我抓住她。

    玉萝与邱秋又过了几十招,越打越心惊。余菀秋不能修炼,她自然是知晓,如今,也不知她有什么奇遇,不但能修炼了,元力还十分充沛,与她交手也丝毫不落下风。她反而渐渐力不从心。

    余山在一旁看着,瞧见玉萝落了下风,亦从腰间拔出匕首,抵在吓得面色如土的阿琴脖子前,冷声道:三小姐,你若再不住手,这位姑娘的性命便要不保了。

    邱秋斜眼瞧见阿琴被制住,心里一急,露出个破绽。便被玉萝一脚踹飞,脖子被匕首抵住。

    阿琴见状,喊道:邱姐姐!

    邱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目光淡淡的瞧着三人,你们要找的是我,与她无关。

    乐正桑踱步到她面前,闻言冷笑一声:余菀秋,都这般模样了还想着别人,难怪文宗学子个个夸你良善温柔。

    她话音未落,抬脚便朝邱秋胸膛踢去。

    邱秋被踢得向后移了几仗,撞上木板,发出砰!的一声。

    她疼得卷缩着身子,用手捂住胸口,轻咳几声,吐出一口血。

    乐正桑瞧见她狼狈的模样,眉宇间皆是快意。

    她本以为,余菀秋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未想到文宗的学子也好,阿智也好,简玉衍也好,都对她念念不忘,竟忘了她才是真的乐正桑!

    这个冒牌货,顶着她的身份夺走了她的一切!

    每当听到有学子私下议论,乐正先生像是换了个人时,她心里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每当有人慕花神之名来拜访她,她亦十分厌恶。即便来了这中枢域,那少域主急急冲到她别院,瞧见她,却说,你不是乐正桑。

    她才是真的乐正桑啊!

    却因余菀秋的缘故,总要被人质疑,被人比较。

    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的错!

    乐正桑双眼发红,你们总说我不如她么,现在她却如一条狗一般,趴在我面前。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缓缓去到余菀秋身边,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瞧着她虽然狼狈,却依旧楚楚动人的脸,眼底闪过几分嫉恨,不屑道:你便是凭着这张脸勾引男人么?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看他们还会不会喜欢你!

    邱秋目光微冷,面上却笑道:乐正桑,你如此在乎我的脸,难道是因为对江上智爱而不得?也对,长你这样,若我是江上智,也不愿多看一眼。毕竟,见过我这样的容颜,瞧着你,便如清粥小菜般淡而无味。

    乐正桑被说到痛处,反手一巴掌甩向邱秋脸面。

    邱秋倏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拉,便翻身起来,拇指与食指掐住乐正桑的咽喉处,轻咳几声,冷冷道:不想让她死,便给我退开。

    玉萝与余山相视一眼,向后退几步。

    邱秋力气很大,乐正桑痛得无法开口,只能怒目而视。

    她自然不会管乐正桑的感受,邱秋目光扫过被余山匕首抵住的阿琴,松了松手指,对乐正桑道:让余山放了阿琴,不然说着便收紧了手指。

    乐正桑疼的轻哼了一声,忙道:余山,放了她。

    余山犹豫片刻,收回了匕首。

    邱秋道:阿琴,你先离开。

    阿琴摇了摇头:邱姐姐,我走了,你怎么办?

    邱秋无奈: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你先离开,去东瑜巷找秦楚楚帮忙。

    阿琴一听,觉得有理,便道:好,邱姐姐你等我。

    见阿琴离去,邱秋方松了口气。她押着乐正桑,朝门口挪去,心神却戒备着余山与玉萝。

    突然,掐着乐正桑脖子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邱秋手一松,电光火石间,邱秋只见着余山飞脚射来,她瞳孔微缩,来不及闪躲,被踹飞到窗边,落了下去。

    大街上,俊美的玄衣公子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