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智感受到二楼的目光,凤目微抬迎上她的眼神。他眸光微闪,快步朝二楼去。

    不一会,他进了包厢,凤目掠过烈云廷,落到邱秋身上。

    邱秋也望着他,目露担忧:你怎么来了?身体忽然记起一旁的烈云廷,便将话吞了回去。

    江上智却明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勾,一向冷淡的神情有了些许柔和,淡淡道:无碍。

    烈云廷在一旁瞧着两人眉来眼去,欲语还休的模样,十分不爽,他两步去到两人中间,侧身将江上智挡得严严实实,方道:夫人

    刚一开口,便瞧见邱秋微蹙的眉尖,若是以往,烈云廷我行我素惯了,哪会在意旁人的感受,但瞥了眼身后的江上智,他不得不改口道:小秋,我听闻张家绑了你的人。

    邱秋有不好的预感:是有这么一回事。

    烈云廷剑眉一拧,淡淡埋怨:你为何不早与我说。他眉梢微扬,露出些许微笑:今日我便给你些惊喜,王昆。

    随着他一声喊,胖胖的中年人带着四个人进来。三男一女,其中有一个低眉垂眸,面色沉静的少年,正是被张家扣押多时的阿虎。

    阿琴见着阿虎,眼圈一红,便朝他扑去。阿虎伸手一把抓住她,无奈道:我不是好好的么。

    阿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呜咽道:臭哥哥,你不在这几日,我担心死了。

    阿虎眉眼微动,睫毛轻颤了下,终于道:是哥哥不好,下次定不让阿琴担心了。

    阿琴含着眼泪,又数落了几句,方才放过他。

    这边在叙离别之情,那边烈云廷略抬下颌,目光扫了扫被王昆踹到在地的三人道:那位年长些有胡子的便是张家老太爷,年轻一些的是张家这一任的家主,余下的这名女子,便是污蔑你那仆人毁她清白的张家小姐了。这三名是主犯,我压过来给你解气,其余的张家人,我吩咐王昆关进了典狱司,这次之后,临安城内定无人敢为难你。

    烈云廷说完,挑衅的瞥了江上智一眼。

    心里思量着,你是逐月公子又如何,这临安城内还是我说了算,这张家人之事,瞧他也不是知晓的。

    江上智平平淡淡的回了一眼,蹙眉道:这般赶尽杀绝,未免太过了。

    烈云廷眸中冷色一闪而过,讽刺道:未曾想逐月公子竟有这般妇人之仁,若不狠辣一些,小秋如何在城中立足?

    江上智淡淡道:小利之争,不过银钱之事,未涉及性命,何故结下生死大仇?这般残酷狠辣的灭门手段,弄得人心惶惶,以后谁愿与她来往?便算迫于淫威不敢得罪,久而积怨,存了杀心,最后只能如那空中危楼,没了支撑便塌陷一地。她曾做过商门先生,这般不划算的买卖,你问她做不做?

    烈云廷嗤笑一声,傲然道:敢怒不敢言者皆是鼠辈,这些鼠辈便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翻不出花样来,我又何惧一群鼠辈的杀心。

    他朝前两步,眉眼含着三分煞气,目光如利剑般看向江上智。

    邱秋想起江上智的毒,挪动两步,挡在江上智面前,不赞同道:烈少域主,需知蚁多咬死象,乱拳打死老师傅。且张家虽贪我配方,但罪不至死,何况张家上下几十口人,若一概论罪,未免不合情理。

    烈云廷愣了一下,沉下脸,冷声道:我为你出头,你不领情便算了,还来指责我的不是。

    他声音沉沉的,含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似乎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邱秋也知这人要顺毛捋才行,且江上智中毒不能动用元力,张家全家又还在他手里,真惹怒了他也不收场,便放缓了语气:烈少域主英雄盖世,而我只是个平头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生死之仇太过沉重,我一个弱女子实在背负不起。

    烈云廷瞥了一眼邱秋,瞧着她廋弱单薄的身体,思量着她这柔柔弱弱的模样,着实不该与她说这些,便也缓和了几分脸色。

    压跪在地上的张家三人本以为得罪了少域主,必死无疑,未想着还有转机,便连连求饶道:请少域主开恩我等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

    同阿琴叙说完离别之情的阿虎也抬眸看向三人,忽然开口:小姐,少域主,张家虽抓了我,却也好吃好喝的养着,并无亏待之举,若因我而让小姐难安,是我的错了。

    张家小姐未曾想阿虎竟帮她求情,一双妙目莹莹的望着阿虎,险些落下泪来。

    烈云廷并不耐烦处理这些事情,若非为了讨邱秋欢心,他如何会管。只抬眸瞧着邱秋:这三人你也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