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深以为然的点头。

    卧房内,阿虎将邱秋放上床榻,刚想松手,便被一把扯住脖子。

    阿虎垂下眼眸,瞧着迷迷糊糊的醉鬼,低声道:余菀秋,手给我松开。

    邱秋醉得晕乎乎的,听闻这个名字,不适的蹙了蹙眉,反驳道:我不是余菀秋,我才不是余菀秋谁要做那个倒霉蛋。

    阿虎眉眼一沉,盯着她片刻,忽道:你不是余菀秋,又是谁?

    邱秋攀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嘀咕道:我当然是邱秋了,你不要叫我余菀秋,会让我想起南寻殷那王八蛋。

    阿虎先是不适的想将她拉开,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怀疑这人是真醉还是假醉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阿虎,便又放下了疑虑,只放低了声音:便这般讨厌南寻殷,醉了也不忘骂几句。

    邱秋忽的睁开眼睛,争得圆圆的,直直的盯着他。

    阿虎怔住,你这又是怎么了?

    邱秋深吸一口气说:你一提他,我就呕!

    话未说完,头一低便吐在阿虎衣衫上。

    阿虎黑了脸,再也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神情,咬牙切齿道:余菀秋!

    邱秋吐完了,嗅着他身上的臭味,嫌弃的一把推开,翻身朝床榻内滚去,无意识的去拉被子,闭眼嘀咕道:都说了,我叫邱秋。

    望着床上熟睡的容颜,阿虎忍下掐死她的冲动,袖子一挥,回去换衣裳。

    第122章 日常 邱秋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明媚的

    邱秋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纸糊的雕花窗上。

    她低头瞧了瞧身上皱巴巴的衣裳,眉头一皱,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从床榻间爬起身去倒水。

    紫檀小圆桌上放着一壶冷茶, 邱秋也不介意, 倒了一杯饮下。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 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几分。

    听见响动的荔枝推门进来, 邱秋抬眸道:荔枝, 有热水么, 我要沐浴。

    荔枝垂手笑道:刘婶烧了热水, 我给小姐放到沐浴间去。

    邱秋轻点头,不一会儿, 荔枝便提了热水去沐浴间,这沐浴间是邱秋参照前世浴室修造, 干净又保暖,还有特制的铁管和花洒, 十分便捷。

    她沐浴完出来, 柑橘手执干净的巾帕帮她擦拭乌发。

    深秋过后,便进入寒冬, 天气是越发冷了。

    邱秋摸了摸长长的湿发, 眉头微拧, 心中蹦出一个想法来。她道:柑橘, 去拿剪刀和木梳来。

    同荔枝活泼相比,柑橘性子沉默寡言, 闻言,也不多问,放下手里的巾帕, 去里屋寻剪刀与梳子。

    邱秋拿起巾帕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乌发,抬眸却瞧见阿虎缓缓走来,她惊讶道:阿虎,你今日没去作坊?

    阿虎眉梢微挑,目光扫向她沾满湿气的乌发,哪能日日过去,总要休憩一下,小姐这是在监工么?

    他说着绕到邱秋身后,极为自然的接过巾帕帮她擦拭。

    邱秋却是一怔,抬眸去望,引入眼帘是阿虎专注眼眸,心里有不好预感,阿虎这几日行为实在古怪,更喜欢莫名亲近她,少年慕少艾,阿虎也到了这般年纪,莫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待阿虎便如亲弟弟一般,实在不愿他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邱秋转念一想,许是阿虎平日里见的女子太少,在他身边不是阿琴便是自己与荔枝柑橘,荔枝早已许下婚约,只等到了年岁便过门,柑橘相貌平平,阿虎这般年纪最是在乎女子容貌,如此看来,这动心的源头,便是见识太少。

    邱秋抬眸转念间便下了决定,需给阿虎定门婚事,让他绝了这念头。

    阿虎揩拭片刻,柑橘拿了剪刀梳子来,递给邱秋道:小姐,你要的东西。

    邱秋没有接,而是指了指长长如丝绸般光滑乌发道:柑橘,你帮我把它剪了。说着她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肩,剪到这个位置。

    柑橘面色骤然一变,不知所措道:小姐,为何生出出家之意?

    她背后擦拭乌发的手也停下,头顶一双目光灼灼盯着她。邱秋奇道:我何时说要出家了?

    柑橘指了指她的乌发,呐呐道:若非如此,小姐为何要将乌发剪了。

    邱秋无奈道:剪个头发而已,如何便是出家了。

    柑橘抬手比了比肩道:只有想出家的僧尼,才会将乌发剪这般短。

    邱秋却不知还有这样的规矩,只笑着解释:我没有出家的打算,你放心剪便是。

    一向老实沉默的柑橘,却摆了摆手,摇头道:小姐,我我不行,随意毁损头发是大罪。

    邱秋瞧着柑橘满脸不情愿,无语道:不就是剪个发么,又不是让你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