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心神一震,乐正小姐何时惹恼了峰主,竟连玄宗脸面都不顾了。

    江上智并不知小红的想法,淡淡吩咐:去瞧瞧玉衍回来没有,若是回来,叫他来书房见我。

    小红离去后

    江上智捡起玄宗密探送来的信蹙眉观看,魔门这月余行事越发猖獗,三域之内多个城池一夜之间血洗换人,其中不乏玄宗管辖之下的城池,这般肆无忌惮的做法,实在叫人恐惧。这位新上任的魔门之主,行事比起前几任更加乖张狠辣,如此激进的做派,好似一个逞凶斗狠的莽夫。

    倘若没中这奇毒,江上智或许会如此认为,如今他却不敢有半分小瞧。能使出这般让人防不胜防的下毒手段,又如何可能是一个莽夫,其心智手段只怕深不可测。便是如此,他才估摸不透这位魔门门主的想法,他疯狂灭城的背后只怕还有更可怕的谋划。

    直到天光渐暗,简玉衍才匆忙赶来,他也不敲门,径直而入道:阿智,这次出去你可知我遇到了谁?

    江上智按了按眉心,抬眸望了望木窗外暗沉下来的天色,方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大半日的密信。听闻简玉衍这般喜悦的语气,便道:魔门之人?

    简玉衍含笑道:猜对了一半,你与我去看看便知。

    江上智将案几上的密信扔到火盆里烧掉,方同简玉衍出去。

    两人来到清誉府后院,有几个穿蓝纹短衫的玄宗弟子在门外看守,见着两人纷纷行礼。

    简玉衍道:把人带过来吧。

    弟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压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翠衫女子前来,翠衫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玄衣短衫,长相英气的年轻人。

    江上智抬眸望去,颇为眼熟,忽道:你是玄宗弟子?

    玄衣短衫的年轻人抱剑见礼道:回雁峰夜千凌见过江上长老。

    简玉衍在一旁解释:他是回雁峰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弟子,剑法深得精髓,一年之前他在摇光城传过信回玄宗,之后便失了踪迹,回雁峰的李长老也托了玄宗密探去寻,没想到竟然此处遇见。

    江上智了然,清冷凤眸移到翠衫女子身上:她便是魔门中人?

    翠衫女子疲惫的睁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夜千凌,带着几分苍凉与讥讽,张了张嘴忽得吐出一口血来。她费劲的抬起袖子擦了擦,赤色的鲜血染红了翠碧的衣袖,缓了缓气息道:夜千凌,魔正之别在你心中便如此不可逾越?便是我费劲心机救你,陪你渡过一年时光,也无法打动你分毫?

    她仿若自嘲一般喃喃道:落得这般下场。

    夜千凌神色漠然,并未看她一眼,目不斜视的回禀江上智:禀告长老,此女是魔门门主的下属,曾乔装去过初元城。

    江上智垂眸打量翠衫女子狼狈的面容,忽然忆起,她假扮乐正桑时,这女子曾做过她的侍女,好似叫翠薇。他垂眸思量,这女子不知是否与她有关?但又一想,初见她时便派人查过她在临安城这半年的行迹,不像与魔门有勾连。他也曾悄悄号过她的脉,毒素已经解了。虽不知她有怎样的奇遇,但以她的性子,定不会认同魔门的所作所为。

    简玉衍自然也认出了这婢女的身份,见江上智沉默不语,只当他顾忌朝暮居的人,便道:不如先将她压入地闹慢慢审问。

    江上智凤目微抬看向夜千凌:由你来审如何?

    夜千凌凝固一下身子,垂眸道:是。

    夜千凌与玄宗弟子带着翠薇下去,简玉衍瞧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拧着眉道:阿智,你怀疑夜千凌?

    江上智淡淡道:火树银花门即将开启,这般紧要关头,小心些总是没错。

    简玉衍沉默片刻,叹口气道:这临安城内不知来了多少牛鬼蛇神,如今连本宗弟子也信不过了。

    江上智却道:魔门中人狡猾无比,防着些总是好的。这夜千凌你是如何遇见的?你与我说说。

    简玉衍道:说来也是凑巧,有弟子发现城内留有宗门印记,我本以为是派去查探魔门的暗探弟子所留,便跟着印记寻了过去,未曾想却见着夜千凌与那奄奄一息的婢女。

    江上智皱眉道:这婢女你见着之时,便是这般模样?

    简玉衍见他这般模样,迟疑道:是,可有什么不对

    江上智道:夜千凌是李长老最宠爱的弟子,李长老性子你也该知晓,最是风光霁月不过,他又注重门下弟子的教导,怎会做出将一个爱慕他的女子伤得奄奄一息之事?

    简玉衍皱眉沉思:这女子许是之前便受了伤?若是如此,又是谁伤了这魔门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