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苦笑道:今日连累你了。

    阿虎不置可否,正要开口,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带着黑色斗篷,身穿黑色深衣的男子走进来,他目光隔着帷帽落到邱秋身上,仿若十二月寒潭般冰冷。

    感受到黑衣男子身上散发的恶意,邱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警惕道:你是谁?

    乐正小姐,好久不见。

    黑衣男子说着伸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澹台明英!邱秋大吃一惊,实在没想到竟然是他,只是她不明白澹台明英如何得知她的下落,难道是那日清溪楼的一瞥?况且澹台明英绑架她做什么?她自认为与澹台姐弟的恩怨在玄宗就结束了,没了江上智,自己又不是乐正桑,哪里来的牌面能让他们动手。

    邱秋试探道:澹台公子,是否有些误会,我与令姐虽有龉龃,但那都是令姐误会了我的身份,如今三域莫不知谁是乐正桑,公子绑我来想是绑错了。

    澹台明英冷漠的神情突然变得扭曲,他眸了闪过一丝痛色,阴气森森的道:乐正小姐还是如此伶牙俐齿,你是不是乐正桑又有何区别?我姐姐如此念着你,送你下去陪她,她定然会高心的。

    邱秋先是一惊,没想到澹台明月竟然死了,难道是死在南寻殷的围剿中?接着便觉得十分倒霉,瞧澹台明英这般模样,定是失去了澹台明月这姐姐,变得如疯狗一般见人就咬,听他言外之意,费这么大的劲将自己抓来,就是为了给澹台明月陪葬?这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

    她挣扎道:令姐如此讨厌我,定是不愿意见到我的,公子送我去见令姐只怕会给她添堵。

    澹台明英冷笑一声,喜不喜欢,送你下去见见不就知道了么。

    这是人说的话么,难道不喜欢还能上来?

    邱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哀叹一声,瞧澹台明英的模样,定然是说不通,只能想办法向江上智和简玉衍求救了,她目光瞥向身后垂眸沉思的阿虎,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将信送出去。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依旧是一个带着帷帽的黑衣男子,身形较澹台明英矮一些。他进了屋便脱下帷帽,也露出一张邱秋熟悉的脸。

    竟然是邱长老!

    没想到他竟然1还活着,作为追杀南寻殷的主犯,邱秋以为他早就被南寻殷剁成几块了。

    邱长老目光掠过邱秋,并未认出她来,只对着澹台明英,神情颇为不悦:你今日行事未免太任性了,我们如今处境艰难,南狗的追兵就在后面,你如此行事,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澹台明英脸色很不好看,他抬眸睨了一眼邱长老,压下心中情绪,露出几分恭敬之色道:邱长老教训的是,是明英莽撞了,下次定然不会再私自行事。

    见他认了错,又想到他的用处,邱长老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安慰道:我不是责怪你,等我们成了大事,杀了南狗,你便是我的护法,倒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他说着瞥了一眼邱秋,想是误会了她与澹台明英的关系。

    澹台明英躬身抱拳道:是,谨遵门主教诲,属下定不辜负门主厚望。

    这声门主,邱长老摸着胡须听得甚为愉悦。

    邱秋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保命的法子来。见邱长老要离开,邱秋忙道:邱长老,你可还认识我?

    邱长老的脚步一顿,目光扫在她脸上,眉头微蹙,有些熟悉。

    邱秋道:邱长老,在流云城时,我可是与南寻殷一道参加过宴席。

    邱长老终于想起来,是你!

    邱秋笑道:是我,好久不见了,邱长老。

    邱长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很不好看,眸光里闪过几分警惕夹杂着深深的杀意,你既是南寻殷的爱宠,为何会在临安城?

    邱秋知晓他在担心什么,定是担心南寻殷也在临安城,也不解释,只道:邱长老也知我与寻殷有几分交情,我只因同这位澹台公子有些过节,他便要杀我泄愤,长老不若留我一命,想来寻殷若是知晓我在长老手中,行事定然会忌惮几分。

    邱长老狐疑的瞧着她,不信道:南寻殷如此冷心冷肺之人,会为了一介女子受我威胁?余小姐,你未免太高看你了。

    邱秋自然也是不信的,但澹台明英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也只能拼一把了。胡说道:

    邱长老,当初在流云城时,南寻殷对我的宠爱,您是瞧见的。再说,我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你们手中也翻不出花样来,试一试又何妨?万一南寻殷顾忌我的性命,邱长老不就有了辖制南寻殷的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