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酒店,张重他们住下之后,徐扬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过来接您和陈总,您看是在酒店吃早饭还是我带您二位出去吃?要说这家酒店的早饭,我也吃过,还算不错,不过您要是不嫌麻烦,我带您出去吃,肯定要比在这酒店好。”

    “不用麻烦了,我跟陈青在酒店吃就行了,明天也没有时间出去吃。”张重笑着说道。

    徐扬点头笑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张总,陈总你们好好休息。”

    等到徐扬走了之后,张重笑道,“这位徐总倒是八面玲珑。”

    “他以前在向阳出版社就是主抓人事的,要不是向阳产业单一,结构老化,已经面临破产的边缘,咱们也挖不来他。”陈青说道。

    张重嗯了一声,“把东西放下,跟我走吧,说不定他们都已经等急了。”

    “哈哈,没事的,这边离他们定的饭店不远,一会儿就能到。”

    张重说的“他们”是指庄语他们,其中包括了王忆,庄语,刘源这三人组以及余冬雨和王克望两人。

    之前知道张重要来燕京签售的时候,庄语就提出等张重过来的时候大家聚一聚。

    原本是只有庄语他们三个,不过后来余冬雨和王克望相继又打电话约他,反正大家都熟,就聚到一块儿了。

    去饭店的路上,张重看着车窗外的冬景,陈青坐在旁边搓着手,暗暗的有些激动。

    他这要见的几个人可都不得了,虽然一直都知道张重跟几位有交际,但是像今天这样一次性见到他们,而且还是跟他们一起吃饭,这是陈青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0382章 概念惊奇

    张重他们到的时候,庄语他们几个都已经在包厢里面了。

    包厢里面云雾缭绕,一股子烟味。

    张重有些惊讶,因为之前跟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庄语他们就没有抽过烟,让张重有种错觉,他们都是不抽烟的。

    坐下之后,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又把陈青介绍了一遍,众人就落座了。

    看到桌上只有余冬雨面前有包烟,张重也大概了解了,估计今天大家都抽烟也是这家伙带的。

    他这才想起来,余冬雨这杆老烟枪是出了名的。

    以前他还看过一篇文章,余冬雨写《竹蜻蜓》的时候,短短五万字的小说,写作时间有一个月,余冬雨硬生生抽了一百三十多包烟,平均每天四包多。

    据说中途有一次,《激荡文学》的主编李楠去看他的时候,在他的书房待了两分钟就待不下去了,差点没被熏死。

    后来有人戏称,《竹蜻蜓》这本书不是用笔写出来的,而是一支一支烟草熏出来的。

    不过《竹蜻蜓》这本书也挺争气,连续拿了好几个传统文学奖,也是余冬雨当时跳出通俗文学最好的作品。

    张重刚一坐下,余冬雨就要散烟,张重却连连摆手,“我不抽烟的。”

    余冬雨没说什么,又把烟往陈青那边递。

    陈青平时也不抽烟,不过余冬雨给他递烟,他就没有拒绝,接了过来,想着就算不抽接过来也算是一种礼貌。

    但是余冬雨递过烟之后,打火机就点着了,要给陈青点烟。

    好吧,大佬给点烟,这烟不抽也不行了,陈青就顺势抽上了。

    这下,整个包厢,也就张重一个人不抽烟了。

    陈青抽上了烟,余冬雨很满意,靠着椅子说道,“张重,吸二手烟可不好,危害更大。”

    张重笑道,“这可是悖论啊,毕竟你们也跟我一样吸了二手烟。”

    “这倒也是。”王忆抖了抖烟灰,说道。

    刘源笑道,“主要看心情,毕竟主动抽烟的人别的不说,至少身心是愉悦的,不像被动抽烟身体会抵触。”

    张重不想跟他们纠结抽烟的问题,冲着王克望说道,“老爷子最近身体如何?”

    “老爷子身体不错,不过毕竟是冬天,天天在屋子里面待着,人有些闷,我昨天去看他,他还提到了你,说是你最近的那本《淳于棼奇遇记》很好,他很喜欢。”

    “老爷子喜欢,是我莫大的荣幸。”

    说到作品,余冬雨也凑过头来,“我倒是对你的新书《最后一个海星人》很感兴趣,里面的社会工程学非常有意思。”

    坐在张重旁边的陈青皱了皱眉头,社会工程学?

    《最后一个海星人》他当然看过,而且看过不止一遍,但是他可不记得书里面有提到什么社会工程学这种东西,余冬雨是不是弄错了?

    “算是一种畅想吧,毕竟人类还没有真正掌握这门技术。”张重笑道。

    陈青惊讶地看着张重,怎么听老板这话,余冬雨没有说错?他的书里面还真有社会工程学这种东西?可是陈青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社会工程学到底是什么?

    在座的其他几个人倒没有陈青这样疑惑,因为他们对《最后一个海星人》并不了解,因为不了解,所以不知道这书里面到底有没有提到社会工程学。

    余冬雨说道,“七十年前,波普尔写过一本书,叫做《历史主义贫困论》,里面提到了社会工程学这个词,却没想到在你小说里面被一群外星人给实现了。”

    提到了《历史主义贫困论》,王忆他们几个也就有了插入话题的机会。

    “听余冬雨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了波普尔的社会零碎工程学。张重的新书《最后一个海星人》我囫囵地看过一遍,现在想来,确实有这么一个意思,似乎故事是对一个古老命题的思考,社会学的应用多大程度能改造社会。”刘源说道。

    余冬雨点头道,“嗯,其实有很多科幻故事,在一定程度上都可以视为对一系列母题的思考和解惑。比如《左手指尖》试图解答‘性别观念的来源是什么’,《未来人》以及张重的《我,机器人》试图解答‘精神与物质的关系’,等等。”

    听到他们说了一大串,陈青了解了余冬雨说的社会工程学跟小说的关系,但是他对所谓的母题却有些不太理解,母题跟一般的问题有什么区别么?任何小说不都是提出问题,解答问题么?

    想着不懂就问,陈青小声问张重,“母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