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激进派这边,大部分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网友,还有一些反串的司马黑子。真正张重的粉丝反而比较少,而且这部分的粉丝还都是被前面那两种人煽动的。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呼唤,张重就是不出来。

    张重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他现在正坐在书房里面,浏览着脑海中刚刚抽到的一本书。

    这本书跟上一本书一样,有一个比较长的名字。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么?》

    乍一看,这个书名倒像是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的东西,但是再仔细看看标题里面的关键字,却又忽然变得高深起来。

    先不去探讨电子羊是个什么鬼东西,就说仿生人会做梦么?这本身就是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事实上,书名的关键也就在这,所以就算是换个名字,比如《仿生人会梦见花蝴蝶么?》、《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狗么》、《仿生人会梦见哆啦a梦么?》,好像都可以。

    这无疑是一本科幻小说,从书名上就大概能看得出来,小说叙述了核战后,放射尘让地球上的动物濒临灭绝,地球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为了鼓励残存的人类移民,政府承诺,只要移民到外星球去,就可以为每个人自动配备一个仿生人帮助其生活。

    仿生人不满足于被人类奴役的现状,想方设法逃回地球。

    主人公里克是一名专门追捕逃亡仿生人的赏金猎人。在一次追捕行动中,里克遭遇了新型仿生人前所未有的挑战,生死搏斗的同时,他也在与仿生人的接触和较量中,发现自己对仿生人的看法和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有些比较喜欢看科幻电影的人,估计看到这样的故事内容,大概会联想到一部比较出名的科幻电影。

    其实张重在刚刚抽到这本《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么?》的时候也立刻联想到了那部电影,就是被一部分科幻迷奉为经典的《银翼杀手》。

    跟“银翼杀手”这个名字相比,原作的书名显得更加孩子气,但是张重却更加喜欢书名,觉得这样的书名更具有深意一点。

    事实上,银翼杀手这个译名本身就有点奇怪,因为英文原文是bde runner,如果直译的话,大概就是刀片奔跑者。

    本身这个名字就不太好听,不过那个时候的人觉得还挺酷,也是时代的原因。

    作者菲利普迪克出生于一九二八年,这部小说是一九六八年发表的。他的作品有很多,其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高堡奇人》、《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么?》、《尤比克》以及《流吧!我的眼泪》。

    当然了,除了这几部之外,还有一部因为电影被大众所熟知,那就是《少数派报告》。

    在脑海中把这本书过了一遍,张重不得不感慨菲利普操弄文字的水平。

    很多科幻小说家的文笔要相对弱一点,但是菲利普却不是,他的文笔好得令人发指,往往摘出其中一段来,读起来更像是优美的散文,但是如此优美的文笔却又不造作,全都是服务于故事情节的。

    一边感慨着菲利普的文笔,张重一边把书抄录出来。

    这本小说肯定要大改的,汉化不汉化另说,先说这本小说的背景问题。

    小说里面最初设定的时间是1992年,因为在六十年代看来,九十年代是个遥不可及的年代,不过后面为了时间线,出版商又把时间推到了2021年。

    但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二一年了,时间肯定要往后调。

    还有其中一些现在看来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也需要修改修改,张重要做的就是让这本小说更适合这个时代。

    埋头工作吧,张重动了起来,不仅仅是读者们很久没看到新书,张重也很久没有写新书了。

    而当张重在写书的时候,网上关于“张郎才尽”的事情,又多了一些新进展。

    起初是余冬雨发了一条微语,说的是:侦探小说家眼里面只有侦探小说么?

    这条动态没有点名任何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由得网友们不把这条动态往张重这件事情上联想。

    不过网友们还摸不清楚,不知道余冬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这条微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余冬雨在帮张重说话,毕竟之前就有人说过余冬雨跟张重的关系很不错。

    但是这个世界,就算是关系好,背后捅刀子也有的是,再说了,关系好也是别人说的,他们到底关系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不过很快,他们就清楚了。

    因为余冬雨和刘源前后脚,各发了一篇长文。

    余冬雨的长文标题很浮夸:喜欢炫耀的张重和他的推理小说。

    “张重前所未有地炫耀了他对情节精细的控制力,他像上帝一样操纵自己的叙事线索,但对人物命运听之任之。”

    “完美的节奏,虽然看着没有悬疑,但是却揭示了生活中的所有悬疑,荒谬之余有永恒的震撼力,巧合如神迹一般准确无误地堆叠起来,每一击都符合固有频率,多米诺骨牌不可抵挡地倒下了,如此惊悚又如此自然!”

    虽然标题夸张,但是字里行间全是对《一桩事先夸张的凶杀案》的赞美。

    而除了夸赞之外,余冬雨还分析了小说里面所使用的叙事手段——被他称为“神迹”的叙事手段。

    第0446章 来自一个哲学家的吹捧

    刘源难得地再次正经了一回,他更加深度地剖析了这篇小说的故事脉络。

    等他剖析完之后,总结道:“这一次,张重显然没有打算把它写成一本侦探小说,因为几乎在小说的一开始,他就交代了受害者,凶手,杀人动机。前些天的那本《平凡的世界》差点让我以为张重最擅长也同时坚持的是现实主义笔法,但是现在看来,张重有一种特属于他自己的现实主义。如果用我们平常认为的那种现实主义笔法来交代这个故事,可能只需要一页纸就能把整个故事说得清清楚楚。然而我们可以看到,张重并不关心凶杀案本身,而是命运的神秘性。”

    刘源还提到,其实杀死梁木——张重将小说汉化之后受害者的名字——杀死他的并不是那对孪生兄弟,而是那些漠然的人们。

    孪生兄弟大肆宣扬他们要杀死梁木,是因为他们是变态,喜欢把自己的谋杀公之于众,从而获得一种特殊的快感?

    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如此大肆宣扬,是因为他们想让小镇居民知道他们只是不堪其辱,换言之,他们只是想要表态而已,只是,当他们没有受到真正的阻止的时候,当愤怒无人问津的时候,羞辱就再次加重,而愤怒也更上一层楼。

    刘源还举了一个例子,恰如一个一时冲动走向天台的自杀者,或许原本没有坚定要死的想法,又或者站在天台看向地面时产生了恐惧而萌生退意,而此时从楼下传来一声“你怎么还不跳?”就有可能让他直接断送性命。

    “另外,关于余冬雨提到的叙事手段,它应该是张总迄今为止所有作品中的一个高度,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华夏现代文学的某一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