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z,这次致电给你,是想跟你聊聊信鸽奖的事情。”何克兰说道。

    “信鸽奖?”

    “是的,我这次担任信鸽奖的评委会负责人,经过评选,你的《许三观卖血记》已经基本定下来是信鸽奖外国小说奖的获奖作品了。信鸽奖的传统,在确定奖项之前,评委会的成员会跟获奖者交流一下,因为我跟你认识,所以跟你联系的事情我就主动接了过来。”

    信鸽奖张重是知道的,不过他不清楚信鸽奖还有这个传统。

    但是也可以理解,确定奖项之前跟获奖作者交流,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获奖者拒奖的事情出现。

    何克兰打电话过来应该也是问张重的意愿,如果张重不愿意要这个奖,他们大概会让奖项易主,虽然很露骨,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十分感谢信鸽奖的评委会,能得这个奖是我的荣幸。”张重笑道。

    何克兰也笑了起来,“事实上,国内能出版像《许三观卖血记》这样优秀的作品,也是我们法语文学界的荣幸。奖项会在八月十六日举行颁奖典礼并当场公布,如果你有时间,当然希望你能亲自过来领奖,如果没有时间也没关系,可以委托别人帮忙。”

    八月十六日……张重想了一下,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倒是可以去领奖,要么是在巴黎这边再玩一周,要么是先去其他国家,然后等到十六号再回来,反正欧洲各个国家距离很近,他们下一步可能回去意呆利,过来也很方便,比他在江阳去燕京领奖还要近。

    他笑着说道,“其实我现在人就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就在我的面前,我甚至还能听到塞纳河水流动的声音。”

    何克兰惊讶道,“真的么?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真的很巧,原本你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已经到了巴黎,没想到是因为信鸽奖的事情。”

    何克兰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邀请函我就不邮寄了,你是否能找个时间咱们见一面,我当面把邀请函给你。而且作为主人,有贵客过来,我也应该表示一下我的诚意,我请你吃正餐。”

    张重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正餐是吃不了了,我们可以喝个咖啡。”

    “好,今天下午我在左岸等你?”

    张重点头说道,“好的。”

    ……

    跟何克兰聊了十来分钟才挂了电话,张重脑海中浮现出信鸽奖几个字。

    信鸽奖在文学界并不是什么重量级的文学奖项,即便是在法国,也是连前三都排不上。

    当然它也不是什么鸡肋奖项,之所以名声不显,是因为这个奖还比较年轻,自一九九六年创办以来,至今也才过了二十多年而已。

    从时间上来看,当然跟龚古尔这种一百多年的文学奖不能比。

    不过这几年,信鸽奖的外国小说奖越来越出名,前几届的外国小说奖获奖者都很有实力,张重记得去年获得信鸽奖外国小说奖的是英国人杰克·琼斯,而杰克·琼斯拿了信鸽奖外国小说奖之后没多久,就获得了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最神奇的是,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另一个得主,奥地利小说家皮得·汉克,也曾经在2003年获得过这个外国小说奖。

    去年之所以会有两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因为前年诺贝尔文学奖遭遇丑闻停发,去年补发的,官方公布的是皮得·汉克获得的是前年的奖。

    当然,不管是哪一年的奖,连续两个诺奖得主都曾获得过信鸽奖外国小说奖,确实很巧,也很引人注目。

    第0506章 西蒙·波伏娃

    “一会儿吃完后咱们去卢浮宫,下午我要去见个朋友,你们自己先逛逛。”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张重把行程大概说了一下。

    “你在这边还有朋友?”胡慧芳疑惑道,张行军和许雨涵也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张重,这事之前张重可没有说过。

    张重啃了口面包,笑着说道,“我去见何克兰,约好了下午一起喝咖啡的。原本我也没准备跟他见面,不过你们没起来之前他打了个电话过来。法国的信鸽奖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这次何克兰负责评委会,他打电话过来是通知我得奖了。”

    “那是好事啊。”胡慧芳笑道,“虽然我没听过这个信鸽奖,不过既然评委是何克兰,那应该不差劲,毕竟他也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许雨涵跟着说道,“信鸽奖这两年挺出名的,好像出了几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吧,你们去左岸喝咖啡么?”

    张重点了点头,“嗯。”

    “那要不我们下午也去喝咖啡,左岸的咖啡挺出名的。”许雨涵说道。

    “好啊,正好去逛逛。”胡慧芳说道。

    ……

    “我想,这间咖啡馆可能会让你感觉更亲切一点。”

    在双叟咖啡馆室内,何克兰笑着说道。

    他的眼神瞟向大厅中央的方柱,上面端坐着两尊华夏清朝官吏的人像木座。而他所说的亲切,应该就是指的这点。

    张重啜了一口杯中的可颂,并没有接话茬,而是说起了饮品,“听说很多作家喜欢来这个咖啡馆,点的最多的就是法式可颂。”

    其实如果让张重选择,他更愿意去右边的花神咖啡馆,那边的气氛他更喜欢一点。至于方柱上的两尊木雕,被他们瞪着,很影响喝咖啡的心情。

    看得出来,何克兰经常到这家双叟咖啡馆来,刚才点咖啡的时候,服务生还跟他打了招呼,似乎是认识的。

    双叟咖啡馆,以前也是一些存在主义作家的聚集地,在这里很容易就能碰到文学家、哲学家,不过现在光景不同了,大多数过来的人,都是感受气氛的。

    “那是以前了,现在大家更喜欢喝一些其他的。”何克兰笑着说道,“这里提供大杯的咖啡,非常适合我们这种一坐就是半天的无赖客人。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提供不少酒。”

    张重看了眼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瞟,虽然很克制,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些人应该看的是何克兰,毕竟何克兰在巴黎当地还是很有名气的,而且他经常到这来,恐怕也有不少人知道他这个习惯,说不定这些人中就有专门为了过来看他的。

    “这样的地方,确实很适合搜集灵感。”张重说道。

    “我觉得大多是心理作用,不过这种心理作用很强烈,往往也很有用。咱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以前波伏娃很喜欢坐在这儿,她曾坐在这说过,只要她坐在这里,把白纸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就会蠢蠢欲动,想要写作。”何克兰说道。

    “哦,西蒙·波伏娃么?你跟她也认识?”张重有些诧异道,何克兰也才六十岁出头吧,大前年年底他拿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好像刚刚六十。西蒙·波伏娃应该是八十年代就去世了,那时候何克兰才二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