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笑呵呵地说道,“你这偏心二字实在是大错特错,咱们对王老来说顶多算是个后生,但是人家王大主编可是王老的亲孙子,这亲疏有别,怎么能谈得上是偏心呢?”

    “那就是偏私。”

    “那也不对,难道给了你就是偏公了?”王忆继续拆台道。

    王克望请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叫湖光雅苑的饭馆,外面看起来有些简陋,不过进到里面却别有洞天。

    张重原本以为店名是随意起的,没想到进到后面才从镂空的石墙看到外面的一片湖水,此时月儿初上,夹杂着城市里的华灯,照得湖面波光粼粼。

    再往里面走,规模更是惊人,这里根本不像是个饭店,倒更像是古时候某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假山竹林,曲廊回转。

    王克望边走边介绍道,“这里的饭菜先不说,这景色可是咱们燕京独一份。”

    张重心想也是,毕竟在这寸土寸金的燕京,能弄这么一个傍水的庭院做饭店,本来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本来想给你们订画舫的,不过问得迟了,画舫已经有人订了。”

    “画舫?”林艾奇道。

    王克望点了点头,往墙边走了几步,指着湖的一角,“呐,那就是画舫。这画舫是湖光雅苑的特色,除了恶劣天气之外,每天都有一个画舫在湖中待客。”

    “那这画舫只是靠在岸上,还是会游到湖中?”

    “肯定是要游到湖中。”

    “那上菜不太好上吧。”王忆也是第一次来,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倒是新奇,想着这画舫在湖中不方便上菜。

    王克望笑道,“都是菜上好了才往湖中开。”

    “那也不好加菜。”

    “呃,加菜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说话间,就到了他们的包厢,是个独院。不过里面不是只有他们吃饭,而是分了好些个包厢。

    张重他们路过其中一个包厢,这包厢门没关,里面几个年轻男人正起闹着劝酒,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大概都喝了不少了。

    刘源笑着说了一句,“这些小伙子饭点倒是挺早的。”

    余冬雨却小声说道,“你知道正在喝酒的那个是谁么?”

    “是谁?”刘源看向余冬雨,“听你的意思,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就见过一面,他父亲我倒是认识。”

    “他父亲是谁?”

    “林远文。”

    燕京大学校长的名字,在座的几个人都不陌生,而且庄语和林远文还挺熟的。

    不过熟归熟,他跟林远文的交往都是因为文学上的事情,却是不知道人家儿子长什么样。

    “林文远几个儿子?”庄语问道。

    “就一个吧。”

    庄语皱了皱眉头,“这就奇怪了,我听说林文远儿子醉心文学,性格沉闷。”

    再看包厢里面的那个年轻人,头发挑染了一些白色,还带了一个闪闪发亮的耳钉,举手投足江湖气息很重。

    可能被人看着,心有所感,林庠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就有人把包厢的门关上了。

    “走吧,别管这些事了。”

    王克望招呼大家去了他们自己的包厢。

    ……

    张重喝了点酒,有些微醺。

    所谓花开半朵,酒至微醺,喝酒喝到这个时候是最好的。

    不过回到酒店之后,却被芃芃嫌弃了。

    “爸爸好难闻啊。”

    张重笑道,“你这丫头,嫌弃起你爸爸来了。”

    虽然喝了酒,不过张重还是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去给芃芃讲故事。

    喝了酒有些乏了,给芃芃说着故事,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后来许雨涵从外面回来,将他喊起。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张重抓了抓脑袋,“好像是讲故事讲到一半睡着了。”

    再看芃芃,也已经睡着了。

    许雨涵笑道,“你真是厉害,给芃芃讲故事把自己讲睡着了,不过你女儿还是心疼你,还给你盖了被子。”

    “那是,我女儿当然心疼我了。走吧,我们也去睡吧。”

    ……

    说是要睡觉,但是刚才睡了一觉,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张重倒是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