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我矫情了。不过张重能破我的记录,我是一点都不意外。就算是这次你没拿到,后面也还有两届的机会。”庄语笑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张重淡然道。

    “你这心态不错,要是换做刘源,恐怕要骂人。”

    刘源看庄语矛头转向他,不甘示弱道,“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这魏风奖我又不是没拿过。”

    “你是拿过,但是你也骂过。”

    “我那是骂么,我那是跟他们讲道理。再者说了,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啊,我为了谁别人不知道,你庄语还能不知道?”

    刘源跟魏风奖的事情,张重有所耳闻。

    也就是庄语获得魏风奖第二届的事情,那一届庄语也有两本非常优秀的作品,而且都符合魏风奖的参选标准,但是庄语却连一个提名都没有得到。

    至于为什么,大家其实都知道,因为魏风奖是没有同一作家连续两届得奖的。

    评委会内部流传一个原则:同一作者不宜连届获奖。

    这并没有被写进评奖章程里面,不过大家都默默遵守。

    平常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毕竟也很少有作者有实力连续两届大热。

    却没想到庄语在获得了一届之后,反而文思爆发,又写了两部震动文坛的作品,而且作品都极其符合魏风奖的评选标准。

    但是即便如此,评委会还是遵守了那个内部流传的原则,连一个提名都没有给庄语。

    也是因此,刘源看不下去,跳出来将魏风奖抨击了一番。

    刘源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不想让同一个作家连届获奖,就把章程写出来,不要搞得不明不白,知道的人清楚是你们评委会不成文的规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奖项有什么猫腻,或是庄语的作品有什么问题。

    他这么一骂,没有让魏风奖得到改变,不过下一届的时候,评委会却将奖项给了他。

    刘源这家伙也很光棍,奖项拿到手之后,还没有放过魏风奖。

    “我知道你刚正不阿,不然你刘大炮的外号怎么来的?不过你这喷得也没有道理,人家诺贝尔文学奖不也没说一个人只能拿一次奖么?但是你见过谁拿过两次?”庄语笑道。

    “那诺贝尔文学奖跟我没有关系,再说我觉得诺贝尔文学奖这种潜规则也没什么道理,有一种尽量让更多人得奖的感觉。”

    在座的都点了点头,诺贝尔文学奖给人的感觉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诺贝尔文学奖不是有这样的潜规则的话,恐怕这个奖项的得主会少上一半,或许都不止。

    当然了,业内普遍将诺贝尔文学奖视为一种终身成就奖,也就是说,如果得过一次,那你跟这个奖项就再没什么关系了。

    其实很多文学奖都有这样的潜规则,比如张重获得过的青年文艺奖。

    如果真的要评选的话,这个奖应该连续几年都给张重发奖,毕竟这今年在通俗文学界,没有一个能跟张重对打的。

    但是真的要把奖都给张重,那么这个奖项似乎也就失去了意义。

    其实,刘源也知道自己的抱怨没有道理,他不过是习惯性地说上几句而已。

    “我估计下一届颁奖的时候,我还是要把魏风奖拎出来说一说。”刘源笑着说道。

    “为什么?”王忆问。

    “因为大概率下一届也没张重的份了。”刘源说道。

    庄语笑道,“你这么说,倒是认为张重这次能获奖是板上钉钉了?”

    “当然。”刘源点头道,“如果这次他不获奖,那就不用等到下次,我这次就要把魏风奖拎出来说一说。”

    王孟指着刘源说道,“你这家伙,脾气差了点。这奖项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同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尺度,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王老说的在理。”庄语说道。

    “好了,我先进去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在外面聊着吧,我就先失陪了。”

    王孟扶着椅子,想要起来,王克望连忙去扶他。

    如果是以前,王孟肯定要将王克望的手打掉,但是这次却任由孙子将自己扶起来。

    第0680章 不管白天多长,黑夜总会来临

    看着被王孟被保姆和王克望附近里屋的佝偻背影,几人都暗暗地叹了口气。

    回想两年多前,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院子里面聚会的时候,王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体还算健朗。坐的时候身板比他们这些“年轻人”挺得都要更直,说话也似洪钟一般高朗。

    也就两年多的时间,老爷子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虽然知道人能活到王孟这个年纪已经是向天借命,但是看着一个老人家逐渐衰老,他们也忍不住唏嘘。

    等到王克望去而复返,庄语问道,“王老最近作息如何,饮食怎么样?”

    “胃口还行,不过睡不到什么整觉,我说请两个医生到家里面来陪护,老爷子不想搞特殊。说让他去医院疗养一段时间,他也不愿意,说是在这个院子待着舒心。”王克望说道。

    “你天天都过来?”

    “没有,一开始小一辈的隔三岔五地过来看看,后来老爷子就不让他们来了,现在也就我没事过来,大概两三天来一趟。我父亲最近身体也不太好,这个月去了好几趟医院。”

    “方不方便去看看?”王忆问道。

    王克望笑着摆手,“不用,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特意去看他,说什么弄得像是他快要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