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新房子叫一群客人过来吃个饭,也能添一添烟火气。

    虽然住得不多,但也总要住得舒服一些。

    家庭总理动动嘴,全家人就得跑断腿。

    江阳他们来过很多趟,但是要说去哪儿买菜,他们几个都是一抹黑,摸不清楚方向。

    最后寻不到地道的菜市,只能跑到大型超市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回来。

    对超市的菜,胡慧芳颇为不满意,菜都拎到厨房了还在碎碎念,“虽说不经常来,但是这生火过日子还是要有些准备,我看回头咱们就得找个时间在附近好好转悠转悠,超市里面的菜给你弄得漂漂亮亮,就为了卖高了价给你,材料还是不行。就拿这几条鲫鱼来说,挂牌上写的野生鲫鱼,我是一点都看不出野生的样子。哪有野生鲫鱼尾巴这么短,身子这么肥的?再说这鸡……”

    张重对这些东西不太精通,只能在旁边化身点头机。

    “嗯,对,没错,就是这样,肯定的啊。”

    这是张重长久以来总结的一套经验话术,能够活学活用这几个词,那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点头机,说好听点就是倾听者。

    当然也不是谁都愿意当点头机,张行军就在唱反调,“你知足吧,能买到这些菜就不错了,这又不是江阳,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儿子说要在小区的商务会所搞一桌,不就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反调还没唱完,胡慧芳就一脸嫌弃地说道,“去去去,别在这碍事。”

    张行军耸了耸肩膀,放下手中的菜,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去了客厅坐下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张重不禁感慨,老头子哪是不愿意当点头机,他根本就是不想在这跟他们一起择菜。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客人们陆陆续续过来。

    张重之前再三强调,今天只是吃个便饭,但他们还是一个一个都拎了礼物过来。

    特别是王克望,其他人要么带酒,要么带茶叶,还有带一些小玩意的,就他带的东西最多,烟酒茶水果一样不少。

    给王克望开门的时候,看他两手拎的东西,张重撇嘴道,“你是最不该带东西来的,之前我去老爷子那里,又带过什么东西?”

    “我们去老爷子那里大家都不带东西,这是老爷子定的规矩。你现在还没到能定这规矩的时候,再说了,这些东西又不是带给你的,给你父亲母亲还有芃芃的。”王克望把东西往张重手里一放,“还不接住,我胳膊都疼了。”

    张重只能无奈地接过礼物,然后又把王克望带来的水果拿到厨房去洗。

    烟酒茶这些东西能放一放没关系,水果却不行。过几天他们走了,水果也都要扔掉。

    别墅的侧边修了一个小亭子,旁边还有个景观池,张重就把客人们请到了亭子下面。

    看着张重这栋别墅,余冬雨笑着说道,“这下终于能感觉到你是个土豪了。”

    “这房子又不贵,你们谁买不起?”张重说道。

    “我买不起。”许海举手。

    “我也买不起。”梁晓也跟着举手。

    “别哭穷了,你们多卖点字画,这房子不就有了么?”余冬雨揶揄道。

    许海嘬了一口烟斗,说道,“苍耳兄,虽说都是靠笔吃饭,但是咱们跟你们又不一样。只要保证质量,你们的作品越多越好。但是咱们不行啊,写得再好,画得再好,作品一多,身价就要往下掉。而且吧,你们一本书能买千万甚至上亿人,但是我们的作品却只能卖给一个人,效率低啊。”

    同是行业顶级,画家确实没有作家赚得多,不仅仅是许海说的这个原因,最关键的是,字画这种东西炒得再高,最终大部分利润也都是被收藏家们拿去了。

    而且还有一点大家都不太愿意说,那就是画家只要活着,画就没有办法卖出太高的价格。

    其他各行各业当然也有这种“死者为强”的现象,但是艺术界这种情况最为严重。而且最畸形的是,艺术家死得越早越好,最好是英年早逝。

    寿终正寝不如身患绝症,身患绝症不如自我了断。

    像许海和梁晓这种活得好好的,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八卦新闻的艺术家,作品自然很难卖到太高的价钱。

    一堆文化人,老是谈钱也不太好,何如初转移话题问张重,“我看新闻说梁砚秋去你们时中学院任教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张重点头道。

    方涯唏嘘道,“之前我们学校特意去请他回燕京师范大学任教,他没有同意,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两年,你竟然能把他请到时中学院去。”

    刘源杠道,“你这话说的,难道时中学院还不如你们燕京师范大学怎么的?”

    “我可没这么说。”方涯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燕京师范大学是他母校,毕竟是有感情在的。而且他回去任教也算是锦衣归来。”

    “人家也可能是在燕京师范大学留下了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怕回去之后睹物伤情。”

    “我不与你说,满嘴没半分道理。”方涯摆手道。

    “哈哈哈。”刘源连笑了三声,“万老师,事实就是梁砚秋拒绝了燕京师范大学,而接受了时中学院的邀请。”

    方涯说不跟刘源说,就不跟刘源说,抱着胳膊,昂着头不理他。

    虽然知道他们惯喜欢在一起杠嘴,不过张重作为主人还是出言拉架,“我也是钻了空子,梁老师这两年大概正好有教书的心,被我碰上了。我这个人运气向来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结交你们这些朋友。”

    却没想到张重这拉架也没拉到点子上,反而拉出来一个新的争论。

    方涯抱着胳膊说道,“你也并非总是运气好,也有运气坏的时候。”

    语言间目光撇向刘源,意思不言而喻,张重认识刘源就不是什么好运气,属于遇人不淑。

    刘源自然不愿意吃亏,反唇相讥道,“万老师倒有些自知之明。”

    庄语看不下去了,对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让人笑话。”

    王忆也笑着出口转移话题,“不如我给你们说件趣事吧。”

    听到王忆有趣事要说,其他几个人,包括方涯和刘源都把目光投向王忆。

    “什么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