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助教很快调整情绪,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余言,我不问你别的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余言静静等着。

    示意他问。

    沈子瑜目光直视余言双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就是被替嫁过来让你不喜的男妻,又或者我父亲跟你家有仇,我是仇人的儿子,你还会喜欢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吗?”

    抛开身份,只看他这个人。

    余言或许是喜欢的。

    可沈子瑜没有忘了,他还有别的身份呢。

    余言有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不说从小一起长大吧。

    但知道互相认识,在余言失踪前见过多次。

    没准余言认定了自己将来的妻子是沈家小姐,沈清清。

    可沈家背信弃义,见谢家落魄。

    就送了个私生子去替嫁。

    这个身份,严妈妈接受了。

    可作为他婚约的另一半,余言能接受吗?

    余言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果然还是小傻子。

    助教这是电视看多了?

    动不动替嫁,动不动仇人的儿子的。

    可是看着助教一脸认真严肃。

    余言没有例行嘲讽。

    他攥紧了手里的铁棍,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你。”

    也包括他本人。

    从被背后的人背叛与设计的那一刻起,余言觉得自己的心就丢了。

    他无法再将后背交给别人。

    他想,他也不会再喜欢人了。

    “但我并不抗拒你的喜欢,你的亲近,也不介意与你亲近。”余言又道。

    其实并不只是不介意。

    他享受着助教仰慕的目光,享受着助教的告白,享受着助教的撒娇。

    甚至想将助教据为己有。

    想助教只被他一人拥有,只被他一人看到。

    这种念想在心底滋长着。

    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子瑜难受的问:“这还不算喜欢吗?”

    余言抗拒身边所有人的亲近。

    只除了他。

    余言对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异常严苛。

    却会为他偷偷放水。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怎样,对于余言来说,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不算。”余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浇灭了沈子瑜的幻想。

    余言说不喜欢他。

    可是余言又想碰他。

    渣男,混蛋。

    这不就是p友嘛。

    他把余言当老攻,余言却拿他当p友+下属。

    气闷的沈子瑜放弃了挣扎。

    他趴在床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来罚我的吗,你打吧。”

    他不躲了。

    也不挣扎了。

    沈子瑜想,身上的疼痛或许能让人忽视心里的难受吧。

    调皮的助教乖乖躺平了。

    也没有因为他有妻子的事情,而又哭又闹。

    余言本该开心的。

    然后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打助教几下,直到助教泪眼盈盈说受不住了。

    再扔掉铁棍,亲身上阵。

    让助教继续受不住。

    本该借机好好收拾一通助教的余言,这会儿却下不了手了。

    他的不喜欢,对助教的伤害似乎有点大。

    可余言并不想说假话骗助教。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余言不知道自己这股对助教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

    但余言心目中的喜欢,是能为对方付出所有,奋不顾身。

    也能交付所有信任。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分毫间隙。

    他做不到这样。

    所以没资格说喜欢。

    余言脚几次抬起,都没有上前一步。

    助教也没有看他。

    只默默趴在床上。

    余言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看不到助教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助教很难受。

    难受到最怕的打,都不抗拒了。

    余言松开手。

    手里的铁棍掉到了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趴在床上,屁股朝上的人,却动都没动。

    余言感觉活蹦乱跳的助教,浑身都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助教。

    余言手握了又松。

    他终究还是迈出了脚步,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脱了鞋上了床。

    面对翘起任打的小pp,余言也没客气。

    舍不得用铁棍打了。

    那也要用手狠狠打一顿。

    下午课间时,就该打的。

    被助教逃过去了。

    现在补上。

    余言手高高扬起,蓄势勃发。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

    沈子瑜没想到余言忽然就动手了。

    真的打了自己。

    余言不喜欢他,还打他。

    这个认知比挨打还疼。

    沈子瑜没有痛呼出声,他咬住了胳膊,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好难受呀。

    比被爸爸忽视,被妈妈不理解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