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助教又说继续的话,就要生气。

    在余言心里,助教生气=留纸条离家出走=看不到助教=他发了疯般不能忍受。

    余言正欲说什么。

    让助教打消了他是余言的念头。

    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

    “余言是谁?怎么能在学院里做坏事呢!”

    “你别过去啊喂,余言就是余教官啊,你不要命了?”

    “啊,余教官?那没事了,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对对对,什么都没听到,赶紧走赶紧走……”

    脚步声靠近,又很快跑远。

    沈子瑜看着余言这张陌生的人脸。

    余言看着靠坐在树上的小助教。

    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子瑜羞躁得恨不得钻地洞。

    “都怪你,你不反思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欺负我,都被人听到了……”

    余言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不,不怪他。

    明明是助教自己乱跑,他只是惩罚罢了。

    余言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就是暴露了自己。

    只要他不承认。

    助教就没有证据。

    就不能对他生气。

    也不能离家出走,让他看不到。

    余言很快找准对策。

    “我不是余言,助教你别瞎说。”

    疾声厉色的说完。

    余言头也不回的跑了。

    徒留沈子瑜在原地,一脸懵逼。

    余言,你的脑子呢?

    这话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换了张脸对他做坏事,以为不承认,就不是他做的了?

    沈子瑜扶额叹息。

    明明从第一句话,就败露了好吗?

    他来异人学院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余言在异人学院的影响力。

    就连院长说起他,都很头疼。

    领导头疼,学员恐惧。

    可余言刚刚提起「余言」两字时,却很平淡。

    还明知道他是余言这个异人学院惹不得的存在的人,想对他耍流氓。

    除了余言,谁有这胆子?

    沈子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要是在室内,他也没有生气。

    沈子瑜倒是不介意陪余言玩玩游戏。

    假装没有认出余言,演被一个陌生人欺负到哭的情景。

    可偏偏是室外。

    正好他还在生气。

    余言不反思己过,还在这里暗戳戳想法子欺负他。

    过分!

    看着余言落荒而逃的方向,沈子瑜无语凝噎。

    四长老陈楚适时出现。

    “子瑜啊,看什么呢?”

    沈子瑜看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四叔,吓了一跳。

    “四、四叔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太突然了。

    总觉得一开始就在。

    四长老陈楚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笑道:“我刚来,刚来。”

    什么都没看到呢。

    看他这年迈又真诚的眼神。

    沈子瑜见四叔这么说,也就当做对方是刚来的了。

    “四叔,我们赶紧走吧,免得他又回来了。”

    沈子瑜心虚的到处乱看。

    生怕余言听到他的这一声「四叔」,要跟他反目。

    他们刚刚在一起,感情还不够深。

    可经不起折腾。

    他和四长老一起走,和叫四长老「四叔」,后果的严重程度,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一起走,等余言问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凑巧碰到。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不在附近。”

    陈楚让他放心。

    沈子瑜却放心不下:“四叔,你说过会掩护我,在察觉到余言气息后,就带着我绕路,不碰到他的。”

    “可刚刚,他突然出现,你怎么没提前发现啊?”

    弄得现在四叔说人不在附近。

    他都依旧提心吊胆。

    生怕余言又换了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还吸取刚刚暴露的经验,演得完美无缺。

    四长老陈楚轻咳了两声。

    老人家嘛,敏锐度比不过余言那个年轻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绝不能承认。

    他堂堂异人阁四长老,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异人学院的小小教官?

    “咳咳,我们这不是绕不了路吗……”

    人余言就在校门口蹲守。

    他们除非不进异人学院。

    进了,就必定会碰上。

    “哎呀,没事,他不是都已经跑了嘛,你还是可以继续离家出走的。”陈楚安慰道。

    沈子瑜:“……”

    怎么感觉,四叔这语气跟哄三岁小孩是一个语气?

    两人往陈楚在异人学院的住处方向而去。

    说着说着。

    陈楚沉吟片刻,忽然问他:“助教啊,你为什么会和你教官闹矛盾啊?”

    沈子瑜自诩聪明。

    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比如此刻。

    他面不改色的接话,回道:“您在副院长身边当助理,还对这种八卦感兴趣?”简直完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