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不,他不会。

    余言在听到母亲说他凶时,训人的声音就停滞了一瞬。

    即将挨训的那个学员,已经做好了被往死里怼的准备,却听到余教官的声音和缓了许多。

    用词也没有前面那位挨训的仁兄那么犀利了。

    学员心底震惊又惊喜,以为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却不知……

    余言是怕吓到了助教。

    他家阿瑜胆子小,不经吓。

    严新雪眼神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上课的地点。

    又看向子瑜宝贝,继续和子瑜聊天。

    子瑜到底还不是异人,对异人没有太过清楚深刻的认知。

    也没有发现余言此刻的异样。

    严新雪故意说那些话。

    就笃定余言能听到。

    听到后的反应,严新雪也很满意。

    嗯,没那么凶了,对学员们也和善了一点点。

    比以前有点长进。

    懂得为了在乎的人,克制情绪了。

    “嗯,你说的话,我当然放心了,我知道我们家子瑜宝贝,是最疼最爱严妈妈的了。”

    沈子瑜认真点头:“严妈妈也是最疼最爱我的人啊。”

    他妈妈比较娇弱。

    身体和性格都比他还要娇弱得多。

    对他倒也不是不爱,只是遇事下意识隐忍,也要沈子瑜隐忍。

    沈子瑜因此,受过不少委屈。

    至于余言,他们互相喜欢,心心相印。

    可余言性子本就不算好。

    平时也没有做多少暖心的甜甜的事情。

    更多的是欺负人。

    而药谷的师父师兄们,对他虽然好,却因为不出药谷,没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维护他。

    严妈妈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在他受欺负时,直接一脚踹过去给他出气。

    就连父亲,也被严妈妈怼了。

    父亲被逼得给了他一大笔钱。

    明目张胆的偏心和维护。

    这种疼爱,那种解气的场面……

    让沈子瑜至今记忆深刻。

    其实许安澜师父对他也很好很好。

    蛮横式偏宠。

    没有距离的交谈。

    前脚还是师徒相称,下一秒就变成了好兄弟。

    沈子瑜想了一圈,忽然发现小时候觉得没人爱,就连母亲也没有多爱他的自己,已经收获了很多很多的爱。

    沈子瑜是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看得回神的。

    那视线时有时无。

    但每次感受到的时候,感觉都格外强烈。

    那是来自余言的爱的凝视。

    沈子瑜发现,余言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凶凶的。

    不会还在吃他和小姐姐聊天的醋吧……

    很快,沈子瑜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善的目光,不只看他。

    还时而看向严妈妈。

    看向严妈妈时,比看他的时候还要凶!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不是吧,不是吧。

    余言那家伙,连他和严妈妈聊天都要吃醋?

    这是什么巨无霸醋坛。

    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酸味。

    怕下课后,自己也要被余言针对欺负。

    沈子瑜很有求生欲的大声夸赞道:“余教官说得对,余教官说得好,余教官说得好有道理!”

    在场学员们:……

    陆玲儿欲哭无泪。

    亲,你知道余言刚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就说他又对又好又有道理。

    就算是她磕的cp,也不能为了虐狗,这么虐待她们这群学院的花骨朵吧!

    严新雪为了忍笑。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咳咳咳……

    余言听到这讨好的话,勉强接受了阿瑜的讨好。

    又看阿瑜乖乖坐的离母亲远了几厘米。

    他更开心了。

    认为这是阿瑜在表明心意。

    就算母亲在助教心里位置很重要。

    那也比不上他。

    余言嘴角翘得都要飞起了。

    还很仁慈的放过了学员们。

    让他们原地休息三分钟。

    余言正想过去,在母亲与阿瑜中间坐下。

    就听到助教拍了拍旁边:“严妈妈,你那边有太阳,到我这边来一点吧。”

    余言脚步微顿。

    嗯,助教一定是以为他听到了。

    在不好意思呢。

    假装是为母亲腾位置。

    其实是在和母亲保持距离。

    希望母亲识趣点,不要真的抢了他的位置,挪过去和助教坐得那么近。

    只见……

    严新雪笑脸盈盈。

    挪了挪尊臀。

    余言准备走过去坐的位置,没了。

    他走到母亲面前。

    “妈,您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和年轻人坐在一起了,学院里你的老熟人多,他们会误会,以为你在搞奶,孙恋。”

    严新雪&沈子瑜:“??”

    啥玩意?

    奶,孙恋?

    严新雪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别人都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