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然明朗,地位坐稳的阁主向俊,都已经不屑再慢慢布局了。

    这次余言引蛇出洞,前途未卜。

    就算她暗中跟去,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护余言周全。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狼群。”这句古话,在异人的世界同样适用。

    她可以打得过一个、两个、三个异人高手,却招架不住几十上百个的人海战术。

    敌人,是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的。

    在出发之前,就委屈委屈子瑜宝贝,让余言莫留遗憾吧。

    严新雪纠结再三。

    她决定出门。

    耳不听为净。

    再听下去,她怕她忍不住踹门进去,痛揍糟心儿子一顿,并把他踢出家门。

    相信余言还是有分寸的。

    余言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母亲的离开。

    他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关键时刻被打断了。

    对着放狠话的阿瑜,余言也更放肆了:“你要是敢离家出走,等我回来了,就去把你逮回家,新账旧账一起算。”

    母亲来了后,他事事憋屈。

    忍很久了。

    别的地方忍耐,就只能在床上找补回来了。

    余言本想直接上阵,可……

    看着阿瑜咬唇,无声落泪的样子,他的手……再也没法动了。

    “不许哭!”

    余言暴躁的给他擦着眼泪。

    明知道他对眼泪没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这种宁死不屈,死活不乐意的眼神,就更让他继续不下去了。

    沈子瑜握拳。

    他都哭了,余言还凶他。

    说好的,自己一哭,就手足无措,任他摆布呢?

    哭这一招不行,沈子瑜只能立刻转变策略了。

    沈子瑜心理活动丰盛,面上却一直摆着伤心难受生气的脸。

    “谢遇!你混蛋!我讨厌你!”沈子瑜继续哭道。

    他很少叫这个名字。

    即便两人戳穿了彼此身份,沈子瑜也还是习惯叫他余言。

    也不仅仅是习惯。

    他害怕叫这个过去的名字,会让余言想起不好的东西。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出绝招,在余言不好之前,他先要不好了!

    余言愣住。

    竟然叫这个久违的、尘封已久的名字……

    看来是真生气了。

    不是欲迎还拒那种。

    余言默默收回手。

    很挫败……

    “阿瑜,你就不能让我痛痛快快来一回嘛?”

    每次都不够痛快。

    不够酣畅淋漓。

    沈子瑜没说话。

    只拽着被子,被自己盖住。

    用沉默表示:不能。

    他倒是可以让余言被严妈妈痛痛快快打一顿。

    至于别的……还是莫妄想了。

    他压根受不住。

    余言钻进被子里,却被挡住。

    “我不碰你。”

    余言无奈解释。

    他就是想要抱着阿瑜。

    都把人惹哭了,把他本名都叫出来了。

    就算母亲不在,余言也不敢继续啊。

    “但你也说好了啊,不许跟我过去。”

    沈子瑜点点头:“当然。”

    他才不是跟余言一起去呢。

    他是被四叔安排去的,是碰巧路过的,是有缘相见的……反正不管怎么去,都不是跟着余言过去的。

    沈子瑜在被子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多感受了一把,顿时知道是什么了。

    那瓶名为春的药。

    他俩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不还是到他手里了。

    沈子瑜心底生出了一个好主意。

    “不过,要我乖乖听话,不跟你去,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言看着阿瑜眼角带泪,委屈巴巴的样子。

    又想到对方执意要去,是怕他出事。

    现在乖乖点头说不去,也是听他的话。

    余言心底顿时化为一片柔软。

    “说吧。”沈子瑜什么都没有说。

    只借着被子,倒出了一粒药。

    然后右手伸出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往余言嘴里塞。

    余言眯着眼睛。

    啥玩意?

    看着阿瑜通红的眼睛,又想到不管是什么,阿瑜喂的,都不可能是害他的。

    余言就乖乖吞下了。

    沈子瑜立刻不装了。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双手叉腰,得意的笑:“哈哈哈!”

    余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可是你吞下去的呢。

    怪不得他!

    就算想怪他……余言也没条件,怪不了呀。

    余言瞥了眼被掀开的被子,那瓶子上的字……他眼熟得很。

    原来是这个。

    看来阿瑜还是在欲迎还拒嘛。

    要是真的不想做,怎么可能喂他这种不正经的药。

    余言抢过瓶子,倒出一粒:“阿瑜,你要不要也来尝一颗,我们要荒唐,一起荒唐。”

    吃了这个,阿瑜应该就只顾着沉迷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