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车都有标志,就算司机速度够快,霍清衍后脚跟过来也能在路上遇到司机回程才对。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司机根本没送姜宿回家。

    霍清衍寒着一张脸给酒店打电话。

    大堂经理过来接电话之前,就有人告诉他霍清衍的语气不太好。

    他内心忐忑的接了电话:“霍总?”

    “你让人把姜宿送去了哪里?”霍清衍的语调平稳如常,可大堂经理还是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他打了个冷颤,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说道:“送回姜先生家里了呀,姜先生自己说他住云上公馆啊……”

    霍清衍突然打断他的话:“他说他住哪儿?”

    大堂经理又重复了一遍:“云上公馆。”

    之前霍清衍上节目之后,大堂经理看了他和姜宿相识十年的热搜,才知道霍清衍和姜宿的交情。

    他觉得,霍总肯定是知道姜宿住哪儿的。

    可现在霍总的语气很明显不对劲。

    难道姜先生不住云上公馆?

    想想也有可能是姜先生记住了住址,毕竟当时姜先生看起来已经醉得不轻了。

    要是姜先生出点儿什么事,不是他能担待得起的。

    想到这里,大堂经理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电话那头的霍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阵之后,才再度开口:“我知道了,把司机电话给我。”

    ……

    云上公馆。

    汽车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姜先生,到了。”司机转头提醒姜宿。

    姜宿迷迷瞪瞪的坐起身子:“到了……”

    说着,就伸手去开车门,但因为头晕眼花,摸了好几次没摸到车门把手。

    司机连忙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姜先生,我扶您进去……”

    “不用。”姜宿摆摆手,自己从车里走了下来。

    姜宿重重颔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回家睡了,再见!”

    语调拖得长长的,语速比平时也慢了几倍。

    “您自己真能行吗?”司机忍俊不禁,这姜小少爷喝醉了还怪有意思的。

    姜宿大手一挥,表现得很有气势:“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司机:“……”

    姜宿还现场给司机表演了走直线。

    看着姜宿进了大门,司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是……霍总?”司机知道对面的人是霍清衍之后,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已经将姜先生送到云上公馆,他人已经进去了……”

    ……

    姜宿站在门前,弯着腰将整张脸都凑到了门锁前。

    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戳房门密码,仿佛数字键烫手似的。

    终于,密码输入正确的提示音响起。

    姜宿开门进去,习惯性的打开了灯。

    伸手扶在玄关鞋柜上,准备换鞋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把手举到跟前,仔细端详,好半天才确认自己的确是摸到了一手的灰。

    皱着眉有些嫌弃的喃喃道:“好多灰……”

    好脏……

    明天要叫阿姨来做卫生。

    困死了……

    但还是要换鞋。

    姜宿换了鞋上楼时,几乎不看路,闭着眼就摸索着到了卧室。

    走到床前,踢掉拖鞋就直接扑在床上,一点一点的拱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有种久违又熟悉的香气。

    姜宿下意识嗅了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门口停下了一辆劳斯莱斯。

    霍清衍从车上下来,抬脚就往别墅里跑。

    盛夏的天气炎热,哪怕已经是晚上,一动起来就会流汗。

    霍清衍跑到门口时,额头上已经有汗珠渗出。

    房门掩着,并没有完全锁上。

    霍清衍在门前顿足片刻,推开了房门。

    房子里一切如旧。

    和姜宿离婚后,他最开始也在这别墅里住了几天,但这别墅是姜宿花心思布置过的,姜宿的痕迹随处可见。

    他实在住不下去了,就搬去了庆洋大酒店长住。

    这么长时间没打扫,房间里积了一层灰。

    玄关处摆了一地的拖鞋,还有两只不成双的。

    另外两只,想来是被姜宿穿上楼了。

    旁边布满灰尘的鞋柜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手印。

    在看见这个手印时,霍清衍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姜宿爱干净,他能想象姜宿当时摸到一手灰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样子。

    笑着笑着,嘴角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给周赋发了条微信:“帮我联系家政,明天过来云上公馆打扫房子。”

    周赋看到这条微信十分疑惑,霍总都大半年没住云上公馆了,大半夜的却突然 让他找人打扫房子……